秦十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時，天已經快亮了。
“頭領，姑娘，陶銘說，封山令不是趙王下的。”
林南星抬眸：“他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，命令來自宮裡那個人。陶銘只負責刻印，真正執行封山令的人，是裴仲。”
秦獵戶靠在桌邊，肩上的傷口剛換過藥，臉色仍有些蒼白。
“裴仲。”
秦十三點頭：“西山案後的押運總管，後來調去了北境。三年前死在軍營裡。”
“死因？”
“馬上風。軍報上這樣寫的。”
林南星指尖敲了敲桌面：“死得倒巧。”
秦十三低聲道：“陶銘還說，趙王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有封山令。”
屋裡一下安靜下來。
秦獵戶抬眼：“趙王不知情，何崇遠只是執行，裴仲負責封山，陶銘負責刻印。那下令的人，至少能接觸宮中密詔，也能調動內廷和邊軍。”
“還得讓劉安閉嘴。”林南星接話，“否則十年前的事，不會沒人提起。”
秦十三沉聲道：“陶銘說，劉安當時確實見過傳令之人。”
秦獵戶的手指收緊。
“劉安已經死了。”
“死了，也未必不能開口。”林南星站起身，“南陵離京不遠，我親自去一趟。”
秦獵戶立刻道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的肩傷還沒好。”
“能騎馬。”
“能騎馬，不代表能殺人。”
“那就由你殺。”
林南星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倒是會安排。”
秦十三忍不住低下頭。
秦獵戶面不改色：“我負責看著你。”
“我需要你看著？”
“需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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