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銘搖頭：“他不見我。傳話的是一個小太監，左腕戴著鐵護。”
秦十三追問：“什麼樣的鐵護？”
“黑鐵，拇指寬，扣在腕骨上。鐵護邊緣有三道凹痕，像被刀砍過。”
林南星接過批令。
紙上字跡蒼勁，末尾有趙王的私印拓痕。
秦十三看了一眼：“這確實是趙承禮的筆跡。”
“只是批令上的筆跡。”林南星指尖壓住紙頁，“不是封山令原文。”
陶銘看她：“你看出了什麼？”
“趙王的文章喜歡鋪陳，愛用‘合議’‘慎行’這樣的詞。這裡的批令只有一句，命裴仲封鎖西山，違令者斬。”
“趙王寫不出？”
“他能寫，但不會這樣寫。”
陶銘低聲道：“你想說，批令是後補的？”
“不是後補，是借他的名義蓋印。”
秦十三眸色一沉：“趙王的私印也能偽造？”
“趙王府裡有印模。”陶銘說道，“何崇遠的人拿到過。”
林南星把批令放回桌上。
“說當年的事。”
陶銘捏緊摺扇，指節發白。
“十年前，西山發現一處舊礦。礦裡挖出一批軍械，還有一塊刻著先太子名諱的銅牌。”
秦十三聲音發冷：“先太子的人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陶銘搖頭，“我只知道，訊息傳到京城後，宮裡來了命令。”
“誰傳的？”
“一個貴人。”
“姓名。”
“我沒資格知道。”
林南星眸光一冷：“你替他刻封山印，卻不知道他是誰？”
“我只見過一次。”
“那就說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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