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陽接過話：“亂的是陳大人手裡的賬。”
他轉身下臺。
陳衡在後方厲聲道：“林東陽，你年紀輕輕，莫要以為陛下信你，便能在朝堂橫行！”
東陽停步回頭。
“陛下信的是能辦事的人。陳大人若想讓陛下繼續信你，午時之前，把鑰匙送到都察院。”
說完，他帶著沈硯離開。
回到內閣，北辰已經抱著賬冊等在門邊。
“哥哥，陳衡的賬查出一件怪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他名下只有一座祖宅，三間鋪面。可他夫人名下多了兩處糧倉，賬上寫著去年買入。”
“查到多少錢？”
“糧倉買價三百兩，實際市價一千二百兩。”
沈硯問：“差額去了哪兒？”
北辰翻開小冊：“買糧倉的錢從城南錢莊出，錢莊掌櫃與陳衡夫人的兄長同宗。”
東陽接過小冊，眸色沉下。
“把錢莊票據送給都察院。”
北辰抱緊算盤：“還有一件，陳衡昨日派人去了臨州府。”
“送信？”
“送了兩封。一封給糧倉管事，一封給漕運司。”
“信裡寫了什麼？”
“我還沒拆。”
東陽看向他：“你拆了？”
“拆了。”
“北辰。”
“我怕耽誤糧令。”
北辰從袖中取出兩張薄紙。
“給糧倉管事的信，讓他把五千石改成兩千石。給漕運司的信，讓他們扣下林家糧莊的運船。”
沈硯握住紙張：“他要一邊拖官糧，一邊截林家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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