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海死後，內造司被禁軍封鎖。
案上的信紙還沾著黑血，最後那句話只剩半截。
“下一步當請……”
後面的字，被血徹底蓋住。
周正則捏著信紙，臉色沉得厲害。
“李德海臨死前喊了一個‘顧’字，信裡卻寫著‘九先生親啟’。林姑娘，你覺得九先生到底是誰？”
“不是顧崇文。”
林南星拿起銅牌，在燈下緩緩翻看。
“李德海聽到九先生三個字時，先是驚訝，後是恐懼。可聽到顧崇文，他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”
周正則皺眉：“你的意思是，顧崇文只是九先生的替身？”
“或者，是替九先生收尾的人。”
“那陶銘呢？”
秦獵戶站在窗邊，肩背繃得筆直。
“他才是九號。”
周正則看向他：“陶銘不是已經把鐵匣交出來了嗎？”
“交出來的是一半。”
秦獵戶聲音冷硬：“他當著秦十三的面說，封山令原文還在他腦子裡。可到了南陵，他又拿出印模、批令和銅牌，偏偏沒有最要緊的密詔原文。”
林南星將銅牌放回桌上。
“他不是沒有。”
秦獵戶轉過身：“你懷疑他藏著？”
“不是懷疑。”
林南星指尖點在那封信上。
“他把自己說成被何崇遠脅迫的舊人，又把鄭鴻儒、劉安、內造司一層層牽出來。每次只交一件證據，剛好夠我們追查，卻不夠把他自己釘死。”
周正則臉色微變：“他在吊著我們。”
“他在下注。”
林南星看向秦獵戶。
“把鐵匣交給林家，是押我們能保住他。留下原件和後手，是押舊網還沒徹底倒塌。”
秦獵戶手背青筋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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