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閣值房裡，七頁奏摺攤在林東陽面前。
沈硯坐在對面，端著茶，沒有催。
“看完了？”
“看完了。”
“生氣嗎？”
“不值得。”
沈硯挑眉。
“紀元正列你七罪。私調暗衛、把持內閣、勾結商賈、干預刑獄、窺探遺詔、排斥異己、挾制天子。每一條都夠你喝一壺。”
林東陽合上摺子。
“每一條都沒有物證。”
“可每一條都沾著一點真。”
“暗衛是護送證人，商賈是林氏商行，刑獄查的是西山案，遺詔傳言是我放出去的。”
“這便是紀元正的高明之處。”
沈硯點了點奏摺。
“他不需要證明你謀逆，只要讓百官覺得，你林東陽權力太大。”
門外腳步聲響起。
林南星推門進來。
“朝會上有多少人附和？”
沈硯伸出四根手指。
“四名御史，禮部兩人，宗人府一人。另有十幾人沒開口，卻在傳抄奏摺。”
林東陽問：“紀元正呢？”
“跪在奉天門外，請陛下治你的罪。”
林南星冷笑。
“跪得倒快。”
沈硯看向她。
“你認為是沈越授意？”
“不是授意，是逼他點火。”
“理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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