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家借賑災收買民心。”
“百姓吃進肚子的糧，叫收買民心？”
沈硯把糧價冊扔到他面前。
“那請紀大人也拿四十七萬斤糧出來，收買一次。”
殿內有人沒忍住，低笑出聲。
紀元正臉色漲紅。
“第三罪，林東陽干預刑獄！”
“哪樁案？”
“懷遠王案。”
周正則再次出列。
“懷遠王謀逆證據已由三司會審。林大人提供線索，卻未參與定罪。紀大人是在質疑三司？”
“本官沒有。”
“沒有便閉嘴。”
周正則退回班列。
沈硯繼續道：“第四罪，窺探遺詔。物證何在？”
紀元正沉聲道：“林宅曾傳出遺詔內容。”
林東陽終於開口。
“傳言是我所放，為引舊黨現身。此事已經向陛下請罪，陛下命我繼續查辦。”
紀元正猛然看向他。
“你承認拿儲位作餌？”
“我認。”
“如此大罪，你還敢站在這裡？”
“陛下準我站，我為何不敢？”
一句話堵得紀元正面色鐵青。
沈硯抬起最後三頁。
“排斥異己、把持內閣、挾制天子，這三罪更有意思。”
“沈閣老覺得哪裡有錯？”
“林東陽入閣之後，擬詔共二十七份。每一份都有內閣票擬、司禮監批紅和陛下硃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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