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州的急信送到京城時，林南星剛把最後一袋精米交給災民。
她拆開信，目光只掃了一遍，臉色便沉了下來。
“林記玻璃作坊，昨夜丑時走水。”
“東院兩座窯爐燒燬，庫房存貨損失過半。”
“分掌櫃重傷，三名窯工失蹤。”
北辰抱著算盤站在一旁，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。
“姐姐，喬三槐不是在臨州嗎？”
“他人在作坊。”
“那他怎麼沒把火撲滅？”
林南星將信摺好。
“先去臨州。”
北辰急道：“京城糧價還沒徹底穩住，七家糧行也——”
“糧價有東陽盯著。”
林南星起身，拿起桌上的短刀。
“作坊燒了，燒掉的不只是玻璃。”
“還有林家的退路。”
兩日後，林南星趕到臨州。
作坊外的青磚牆被燻得發黑，半邊屋頂塌了下來。空氣裡全是焦糊味，燒裂的玻璃碎片鋪了滿地，踩上去咯吱作響。
喬三槐迎出來時，右手纏著白布，臉上也蹭了幾道灰。
“姑娘。”
林南星看了一眼他的手。
“傷得怎麼樣？”
“皮肉傷。”
“怎麼傷的？”
“救人時被倒下的木樑擦了一下。”
“分掌櫃呢？”
“周掌櫃還在後院養傷，胸口被燒傷，暫時說不了話。”
“失蹤的窯工找到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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