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找到一處，周正則便對照總冊勾銷一筆。
半月下來，搜查範圍從城北擴充套件到城東、城西。
共起獲散落舊械三百一十七件，包括弩箭二百零六支、短弩七把、制式短刀四十三柄、箭簇六十一枚。
周正則將清單呈到御前時，趙煜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“這麼多東西藏在京城裡，朕竟不知道？”
周正則拱手。
“當年清繳倉促，潰兵四散，確有疏漏。但臣查實，這批舊械繫三皇子兵變時遺落未被清繳的庫存，並非近期流入。”
“全部銷燬。”
“臣已安排入庫封存，待陛下旨意即刻銷燬。”
趙煜轉頭看蕭凜。
“秦統領，京城還有沒有漏網的？”
“不敢說沒有。但城北、城東、城西主要藏點已經清完。城南地勢開闊，藏匿不易，風險較低。”
“繼續查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搜查舊械的動靜不小，雖然沒有大張旗鼓，街坊鄰里卻看在眼裡。
巡防隊每到一處，總有百姓圍上來問東問西。
蕭凜不多解釋，只讓人把搜出來的東西當眾封箱，貼上大理寺的封條。
老百姓看不懂編號，但認得出弩箭和刀。
“乖乖，城根底下藏著這些傢伙？”
“難怪前陣子安定坊有人半夜聽見動靜。”
“多虧巡防使查出來了，不然哪天被賊人翻出去，咱們這條巷子還能睡安穩？”
訊息傳開後，找上巡防隊的人越來越多。
城東有個賣豆腐的老漢攔住蕭凜的馬。
“大人，小老兒有件事想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家隔壁那個鋪子，半年前搬來幾個外地人，白天關門，晚上進出，動靜大得很。上個月還有人砸了我的豆腐攤，說擋了他們的路。”
蕭凜讓人去查。
果然是一夥地痞，打著“收租”的名義向周圍商戶索要銀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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