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星挑了下眉。
“全部封進去。包括裴仲籤的那份調令，包括錢穀生抄的那些海圖底稿，包括當年西山案的所有經手文書。一張不剩。”
“銅牌呢？”
蕭凜停了筆，抬頭看她。
“你那塊銅牌。”
林南星靠回椅背，“封不封？”
他沉了兩息。
“不封。那個留在家裡。”
“行。”
林南星把他寫的清單拿過來看了一遍，添了兩條——義莊舊冊須由周正則親自核驗後封入，吳德貴手抄本的六份燒燬記錄附在封檔目錄後面以備查。
第三天，蕭凜帶著秦十三和大理寺的兩名書辦，把分散在三處的舊檔一箱一箱搬進了大理寺密檔房。
周正則親自盯著，每一份文書過手登記，編號入冊，謄寫副本。
副本鎖進另一間庫房，原件放入鐵櫃。
鐵櫃是新鑄的，半人多高，黃銅包角，前後兩道鎖。
蕭凜把最後一摞文書放進去的時候，手在那份裴仲簽名的調令上停了一息。
紙頁泛黃，邊角卷著，墨跡被篡改過的地方還留著刮擦的毛糙感。
他的拇指從裴仲那兩個字上輕輕劃過，像在跟一個故人道別。
然後他把調令放進櫃中，合上鐵門。
周正則遞過來一條紅紙封條和硃砂筆。
“秦統領，按規矩，經手人要在封條上籤押。”
蕭凜接過筆，蘸了硃砂。
筆尖懸在封條上方，停了兩息。
他落筆，一撇一捺，穩穩當當寫下兩個字。
衛凜。
周正則愣了一下，低頭看那簽名，沒吭聲。
蕭凜把筆擱回硯臺上，聲音平平的。
“這是我的本名。暗衛營統領衛凜，負責經辦這批舊檔的封存。”
周正則點了下頭，親手將封條貼上鐵櫃，蓋了大理寺的騎縫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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