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辰瞪圓了眼，“這麼多商隊被搶，朝廷不管？”
“管不了。”
喬三槐苦著臉，“大宣朝壓根沒有水師。沿海的巡防營只管近海，出了瓊州海峽就是三不管地帶。商隊要走南洋，只能自求多福。”
林南星把炭筆擱下。
“三槐叔，泉州那邊被劫的幾家商行，掌櫃的你認識幾個？”
喬三槐想了想。
“認識三四個，陳家的管事跟我喝過酒，還有福州的楊記、漳州的吳記，都是走南洋線的老字號。”
“回去以後把這幾家串起來。”
林南星的聲音不急不緩，“咱們一家去朝廷請願，聲量不夠。七八家商行聯名上書，要求朝廷加強海上巡防，分量就不一樣了。”
喬三槐一拍大腿。
“大當家這主意好！單打獨鬥誰都怕海盜，可要是大夥兒抱成團，朝廷總不能坐視不管。”
“聯名的文書我來擬，你負責跑腿聯絡。陳家最大，先說服陳家，其餘的就好辦了。”
“成！我三天之內把人頭湊齊。”
喬三槐走了以後，北辰抱著算盤趴在桌上，對著航線圖撥了半天珠子，嘴裡嘀嘀咕咕算個不停。
林南星喝了口安胎藥，苦得直皺鼻子。
“姐姐，我有個想法。”
北辰抬起頭，小臉綁得緊緊的。
“說。”
“海盜專挑大船隊下手，因為大船隊目標明顯，遠遠就能看見帆。咱們以後不走大船隊了，改成小船隊。三條船拆成三批，每批一條船，間隔半天出發，走不同的航線。”
林南星看著他畫在紙上的路線。
三條虛線從泉州出發，繞了不同的弧度，最終匯合到同一個目的地。
“分散了風險，但運輸成本會漲。”
“漲一成左右，我算過了。”
北辰撥了兩下算盤，“但比被劫一次虧九百兩划算得多。”
林南星點了下頭。
“還有呢？”
北辰嘿嘿一笑，露出虎牙。
“我還想在船隊裡夾一條誘餌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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