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慶山被他這番“忤逆”的話徹底激怒了:
“混賬東西!誰騙她了?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,就知道我有家庭,是她自己心甘情願!你怎麼不說她破壞了我的家庭?”
“一個月一萬塊生活費還少?你們住的房子,你從小到大每一項開銷,留學的錢,還有你欠的那些賭債,哪一項不是我出的?”
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,下了最後通牒:
“現在,我給你兩條路!要麼,老老實實接受家裡安排的相親,下週進公司,從最底層做起!要麼——”
他指著書房門口:
“滾出去!繼續拍你那沒人看的垃圾!從今往後,我沒你這個兒子”
孟臨川沒有再說話,他甚至沒有再流一滴眼淚。
他轉過身,沒有任何猶豫,大步走出了書房。
*
書房裡,只剩下孟慶山一個人。
他重重地坐回椅子裡,閉上了眼睛。
這個不成器的小兒子……為什麼就是不懂他的苦心?
不找個門當戶對的千金聯姻,增加籌碼;不進公司,早早熟悉業務,培養自己的勢力……他怎麼放心把屬於他的那一份,留給他?
他那精明能幹的大哥,手腕強勢的二姐,哪一個不是虎視眈眈?
就憑他拍那幾部爛片的本事,怎麼在家族裡立足?怎麼守住他該得的東西?
他逼他,罵他,是想讓他“清醒”,是想給他鋪路啊!
可這個渾小子……怎麼就……這麼倔呢!
*
孟臨川衝出了別墅。
山裡的風帶著涼意,吹在他臉上。
他想起很小的時候,每年過年,是他和媽媽一年中唯一能被“恩准”,來這棟大別墅吃“團圓飯”的日子。
飯桌上,大媽會不動聲色地、用最溫柔的語氣,諷刺媽媽的出身,暗示她的“低賤”和“不光彩”。
大哥二姐雖然不會明著欺負他,但那種隱隱的優越感和距離感,他感受得到。
可即便如此,那時候的他,還是偷偷期盼著過年。
因為在那一天,他能和爸爸、媽媽坐在同一張桌子上過年,能感受到一點點,屬於“家庭”的、虛假但溫暖的熱鬧。
後來,他十幾歲了,大哥二姐陸續結婚,有了自己的孩子。
過年時,別墅里人更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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