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坯房裡空蕩蕩的,水泥牆面裸露著,地上積著一層薄灰。
幾個工人蹲在客廳地上抽菸聊天,工具散了一地。
領頭的是工頭老趙,五十來歲,手上全是老繭,一看就是幹了幾十年的老把式。
“趙師傅,這是陸柯,我請的監工,以後工地上有什麼事你們多溝通。”翟晚晚介紹道。
老趙抬眼看了陸柯一眼——白白淨淨的一個帥小夥,看著跟個大學生似的。
他嘴裡叼著煙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算是打過招呼了,然後扭頭繼續跟旁邊的工人說話,壓根沒把陸柯當回事。
翟晚晚走後,陸柯搓了搓手,笑著對老趙說:“趙師傅,今天第一天開工,大家辛苦了。中午我給大家訂盒飯,大家想吃啥?”
老趙頭也沒抬:“隨便。”
陸柯又轉向其他工人:“大哥們呢?有沒有忌口的?”
幾個中年工人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一個瘦高個兒懶洋洋地說:“整點硬的就行,別整那些素不拉幾的。”
“好嘞!”陸柯拿出手機,開始翻外賣軟體。
第一天就這麼過去了。
陸柯跑前跑後,中午訂了盒飯,下午又去買了幾箱礦泉水,還自掏腰包買了條煙散給工人們。
他覺得先把關係搞好,活兒才好幹。
可事實證明他想得太簡單了。
第二天,陸柯一大早就到了工地。
進門一看,老趙正帶著幾個工人往門窗上貼保護膜,樓道的地面也鋪上了地板革。
陸柯愣了一下,趕緊掏出本子記上——成品保護,第一天。
貼完保護膜,老趙衝幾個年輕小工一揮手:“行了,開始砸吧。”
大錘掄起來的那一刻,整個屋子都開始震動。
幾個年輕小工戴著安全帽和口罩,輪流上陣,一錘一錘地砸在非承重牆上。
老趙在旁邊指揮:“往左邊一點,對,沿著那條線砸,別碰上面的橫樑。”
陸柯戴著安全帽站在門口,粉塵嗆得他直咳嗽。
他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現場照片,發給池磊。
【陸柯:池磊哥,今天開始拆牆了。】
【池磊:拆完叫我,我去看現場。】
快到中午的時候,客廳那堵牆已經拆了大半,碎磚頭和混凝土塊堆了一地。
老趙招呼大家歇會兒,幾個工人摘下安全帽,滿頭是汗,渾身上下都是灰撲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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