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條裙子是長款的真絲連衣裙,領口做了改良的旗袍立領設計。
裙襬上用銀灰色的絲線繡著一片連綿的山脈輪廓,線條簡練而流暢,像晨霧中若隱若現的遠山。
山脈下方點綴著幾朵祥雲,用的是極細的金線,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。
第二條是中長款的A字裙,腰部收得很利落,裙襬上繡著一枝斜逸而出的梅花,枝幹蒼勁,花朵用深淺不同的粉色絲線層層疊繡,花瓣的邊緣微微卷曲,像是剛剛綻放的樣子。
第三條是一條披肩,方形的,真絲材質,四角各繡了一簇竹葉,中間大面積留白,整體構影像一幅寫意水墨畫。
竹葉的朝向各不相同,疏密有致,風一吹,披肩輕輕飄動,那些竹葉就像真的在風中搖曳一樣。
還有兩件上衣和一條短裙,每一件都帶著山水花鳥的元素,但設計得很有分寸。
不是那種把傳統圖案直接印上去的粗暴做法,而是把這些元素提煉成線條和色塊,融入到服裝的結構中去。
有的只在袖口繡了一小段梅枝,有的在背後用暗紋繡了一片若隱若現的遠山,含蓄而耐看。
翟晚晚看完之後,轉頭看向池磊,眼睛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豔:“這就是你說的‘山水系列’?”
池磊靠在門框上,點了點頭。
“這也太好看了吧!”
宋輕輕已經掏出手機對著草圖一頓猛拍。
“池磊哥,你真的太牛了!這條梅花裙我要預定!等打樣出來第一個給我試!”
翟晚晚深吸了一口氣,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:“打樣。現在就打。而且六件全部做出來,一件都不少。”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嚴楚率先開口:“晚晚,打樣很貴的。光是面料和輔料的成本,一件可能就要好幾千塊。六件加起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翟晚晚打斷了他,“一般的做法是先打一兩件看看效果,沒問題再繼續。但我不想這樣。這六件是一個完整的系列,缺了一件就看不到整體的感覺了。”
宋輕輕在旁邊接了一句:“可是萬一打出來效果不好怎麼辦?那不是白花錢了?”
“那就改。”翟晚晚說,“改到好為止。但如果因為怕浪費錢,連試都不敢試,那這些東西就永遠只是紙上的畫。”
池磊靠在門框上,難得地開口說了一句。
“她說得對。設計圖是設計圖,實物是實物。不上手做一遍,永遠不知道哪裡有問題。”
翟晚晚看了他一眼,心裡有了底。
“做吧。”她說,“哪怕暫時賣不出去,至少我們有東西可以給人看。拿著設計圖跟人談合作,誰會搭理你?但拿著一件實實在在的裙子往人家面前一放,效果完全不一樣。”
宋輕輕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有道理。好東西不怕沒人識貨,但前提是得讓人家看到實物。”
嚴楚也不再反對了,雖然他心裡還是有點心疼錢,但他不得不承認——翟晚晚說的是對的。
設計圖畫得再漂亮,也只是紙上的東西。
只有做成實物,才能真正打動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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