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就你長那樣也配？】
客服系統的訊息提示音響個不停，全是汙言穢語。
值班客服小姑娘凌晨三點被叫起來處理，看了幾條就直接被罵哭了，根本頂不住。
不到半小時，客服系統徹底癱瘓。
退貨率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躥。
前一天還在瘋狂下單的顧客，一夜之間全變成了退貨申請。
客服系統剛一恢復，就被退款訊息塞滿了。
倉庫那邊打包好的包裹堆在那裡發不出去，退回的快遞倒是堆了滿滿一地。
電話從早上六點就沒斷過。
“晚晚，杭州湖濱那個展位，商場那邊說暫時不讓進場了，說等輿論平息再說……”
“晚晚，蘇州那個訂貨會主辦方剛打電話來，說咱們名額取消了……”
“翟小姐，之前談好的那個面料供應商，剛才說貨款要先結清才能繼續發貨……”
一個接一個，全是壞訊息。
池磊深吸一口氣，想去找翟晚晚商量，但走到翟晚晚辦公室門口，發現門鎖著，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池磊嘆了口氣，轉身先去了繡房。
還沒走到門口，就聽見裡面傳來張阿婆的聲音。
“這些人怎麼說話的？啊？什麼叫‘醜女人不要臉’？晚晚那丫頭哪裡得罪他們了？”
張阿婆戴著老花鏡，舉著手機，手指頭都在發抖。
她不太會用智慧手機，但還是學會了刷微博，就想看看自家衣服的評價。
結果一開啟，滿屏都是罵翟晚晚的話，氣得她血壓都上來了。
吳奶奶坐在旁邊，臉色也很難看。
她平時話不多，這會兒更是沉默，只是手裡的繡花針攥得緊緊的。
張師傅乾脆把手裡的活計一撂，揹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，嘴裡唸叨著：
“這都是什麼事兒啊……晚晚那孩子多好啊，怎麼就被人這麼糟踐……”
池磊站在門口，看著三個老人的樣子，鼻子一酸，差點沒忍住。
他推門走了進去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：
“張阿婆，吳奶奶，張師傅，你們別看了，網上那些人就是閒的，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張阿婆抬起頭，眼眶都紅了：“晚晚那丫頭看到了沒有？她心裡得多難受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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