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裡有緊張，有不安，不安得她們的手指不自覺地絞住了自己的袖口或者裙襬。
有期待和盼望，哪怕那點期待盼望再薄再脆，她們還是想聽見那點希望之音。
然而青雲大帝卻是輕輕搖了搖頭，搖得很慢，慢到那個動作的每一個角度都被拉長了。
慢到坐在他對面的每一個人，都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他下頜的移動，臉上每一道皺紋在這個動作裡的變化。
隨後青雲大帝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卻沉重無比，道：
“我在帝關十幾萬年。
不說全部瞭解帝關上的全部強者，但也差不多了。
但我從未聽說過，帝關上有無上仙皇強者坐鎮。
也從未見過，無上仙皇強者出手過。
就連上一次，那尊域外詭異不朽之皇衝關。
也都沒有仙皇強者出手。
所以，帝關上現在，應該是沒有無上仙皇強者鎮守的。”
“什麼？我們一尊無上仙皇大能強者都沒有？”
這一聲是從林清雪口中出來的。
她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很多，也沉了很多。
她說完之後，嘴唇沒有立刻合上，但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了。
眾女的臉上，那剛剛才勉強掛住的一絲薄薄的期待和希望，在這一刻徹底碎了。
碎得乾乾淨淨，碎得無聲無息，碎得連一片完整的殘片都找不到。
她們的柳眉微微蹙著，蹙得很緊。
眉峰之間的那道豎紋，像被刀刻進去一般，再也撫不平。
無盡的憂愁從她們的眼底漫上來，漫過優雅眼瞼，漫過眉梢，漫過整張絕美溫婉的面容。
最後沉進了唇角那一道微微向下的弧度裡。
“嗯。”
青雲大帝輕輕點了點頭，面色凝重而無奈。
“這……”
眾女皆是沉默了。
她們沒有說話，可她們的呼吸，沉默，微微低垂的眉眼，都已經把她們心裡的憂愁驚駭和絕望說盡了。
諸天這邊，一尊無上仙皇強者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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