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霸天始終沒動。
他懸在方才躥上來的那個高度，兩隻手背在身後，脊背挺著，可肩膀繃得緊梆梆的，脖頸上的青筋還沒全消下去。
他的目光在院中那片空地上來回巡了幾遍，又抬起頭來，往頭頂那片夜空里望瞭望。
望了半晌，才緩緩收回視線，落在二祖臉上。
二祖被他這一看，心裡那點沒著沒落的慌又翻上來了，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道：
“霸天老祖，這……這可怎麼辦？
方才那股氣息，我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那等存在若真要對我大秦帝朝不利，咱們幾個加起來也不夠人家一隻手捏的。
可他偏偏只帶走了破天和小月，旁的什麼都沒動，這到底是衝著什麼來的？”
他越說，眉頭擰得越緊，眼底翻湧著一層深深的困惑，混著沒散盡的懼意。
秦霸天沉默了一陣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比平日沉了好幾分，道：
“那股氣息，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見過幾回。
能讓我連帝道法則都催不動的，至少是準帝之上，天君裡頭也得是拔尖的那一撥。
可天君裡頭，誰會跑到我大秦帝朝祖地來搶人？
誰又有這個本事，來得無聲無息，走得乾乾淨淨，連個影兒都不留？”
他頓了頓，眉頭皺得更深了些，接著道：
“破天和小月身上，能有什麼東西值得這等人物親自出手？除非……”
他沒把後半截說出來，可二祖聽懂了。
除非那出手的人，為的不是秦破天和月雲纖本身，而是他們身後牽扯著的什麼。
可關鍵是，秦破天和月雲纖身後並沒有牽扯什麼啊，也沒有特別之處。
他是想想不通到底是因為什麼要抓走秦破天夫婦。
忽然大秦二祖想到了什麼，身子往秦霸天那邊側了側，把聲音壓得極低，道：
“大祖，這會不會是老四做的？”
秦霸天聞言，眉頭微微一皺，那皺起的幅度不大，卻深得眉峰之間那道豎紋一下子顯了出來。
還不等他說什麼，大秦三祖卻當場驚駭出聲，聲音從喉嚨裡衝出來，道：
“什麼，老四做的？這怎麼可能？
他才準帝五重，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氣息力量，當著我們的面把人帶走？”
說話時，腦袋往二祖那邊偏了偏，脖子上的筋都繃起來了，眼裡全是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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