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。
貓屍砸在黑泥上。
花壇底下鑽出七八根手指粗的青色藤蔓，纏住貓屍的四肢和肚皮，往泥土深處猛地一拽。
泥面翻滾兩下，連根貓毛都沒剩下，只餘下幾朵白茶花晃了晃葉子。
秦壽拿起石桌上的白毛巾，慢條斯理擦了擦左手五指。
“燕北天那邊，咬鉤了？”
“咬死了，連魚漂都吞進了肚子裡。”
林森端起紅茶，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碗沿。
“今天在議事大廳，他剛把青林秘境劃掉，我就第一個跳出來唱反調。”
“財長那個蠢胖子心疼維修費，刑罰司那個女人怕擔責任，不用我多使眼色，七八個管事全跟著我一塊兒哭喪。”
秦壽嗤笑一聲，把髒毛巾扔在桌上。
“燕北天那個人，老頭子我看他看了三十年。”
“順毛摸他，他能跟你打哈哈繞三天三夜。”
“你要是當眾拿穩妥兩個字壓他，還是在李蒼剛出事的節骨眼上，他就算心裡嘀咕，也得硬著頭皮把釘子砸到底。”
“聖使看人從沒走過眼。”
林森低下頭，語氣恭敬得近乎虔誠。
“他當場拍了桌子，把李蒼在江城布血祭大陣的事拎出來罵了一通，直接下了死命令，誰敢再提換秘境就是動搖軍心。”
“後頭唐斬把酒店門口的錄影一放，見到陸焰洲那兩頭五階高段亡靈，財長他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了。”
“現在滿屋子的人都以為，進黑風嶺是燕北天力排眾議定下來的鐵案。”
秦壽扶著躺椅扶手站起身，步履穩健，哪有半點腰痠背痛的樣子。
“李蒼那條老狗，本事稀鬆平常，死得倒是挺是時候。”
“他在落雁山一自爆，燕北天和上頭那兩個老不死的，全當是拔掉了咱們釘在天樞城最深的一顆釘子。”
“這幾天刑罰司把情報部上上下下篩了三遍，抓了十幾個外圍跑腿的蠢貨，一個個正彈冠相慶呢。”
“燈下黑啊……”
林森跟著站起身，站在秦壽身後半步。
“他們做夢也想不到，天樞城五大軍團之一的巨木軍團，還有鎮守長老院幾十年的三長老，才是神教在江南省真正的主人。”
秦壽沒接這話，走上小院後方的觀景露臺。
站在露臺護欄邊，大半座超級巨城盡收眼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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