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冰凝瞥了一眼那截冒煙的骨頭排氣管，沒說話。
邁步上前，抬起右腿，跨上了寬大的後座，左手自然地環住陸焰洲的腰。
掌心貼著他溫熱的皮膚，能摸到皮下緊繃的肌肉塊。
陸焰洲挑了下眉，嘴角往上一揚。
幽冥谷外。
乾冷的北風颳過山谷，吹得高臺上的彩旗嘩嘩作響。
燕北天雙手插在軍大衣兜裡，腳尖有一搭沒一搭地磕著臺子邊緣的木板。
裴幽冥坐在白骨大椅上。
兩人誰也沒搭理誰。
臺下幾百號傭兵蹲在雪泥地裡，抽菸的抽菸，摳腳的摳腳，地上扔了一層菸蒂。
就在這時。
“嗡！”
谷口那扇十米高的青銅大門，發出一陣沉悶的顫音。
門縫裡原本往外滲的暗紫色霧氣，像被人從裡頭一把扯斷了，猛地縮了回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刺眼的白光。
門面上繁複的陣紋逐一亮起。
“開了！”
“通道開了！”
前排一個架著三腳架的記者把菸頭往地上一吐，直接撲到鏡頭後面。
原本散亂的傭兵們全站了起來，拍打著屁股上的泥水，伸長脖子往門縫裡瞅。
“快拍快拍！把鏡頭推上去！”
“不知道哪個城池的苗子第一個出來，我賭海城葉少！”
“放屁，這是白骨塔的地盤，肯定是少塔主裴梟拔頭籌！”
議論聲嗡嗡地連成一片。
高臺上，裴幽冥猛地坐直身子，乾枯的五指抓緊了骨椅扶手。
燕北天停下了磕木板的腳，往前邁了半步。
炎烈大手按在刀柄上，光頭上冒出細汗。
白光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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