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說一句，林風就感覺身邊的氣溫低一度。他趕緊伸手去捂柳菲菲的嘴：“你少胡說八道！我們就是正常玩遊戲！”
“哦~正常玩遊戲啊~”柳菲菲靈活地躲開，眼神在林風和蘇沐雪之間來回掃，繼續添油加醋，“那蘇姐幹嘛急著把你拽回來？是不是怕你被劇組那些鶯鶯燕燕迷花了眼？尤其是你們老闆，葉清雪，今天熱搜我可看了，又美又颯，素顏都那麼能打，還跟你‘並肩作戰’來著？林風，你豔福不淺啊！”
“柳菲菲！”林風臉都綠了，這死丫頭哪壺不開提哪壺！“你再瞎說，信不信我……”
“你怎麼著？”柳菲菲有恃無恐地躲到蘇沐雪身後，扒著蘇沐雪的肩膀，探出腦袋對林風做鬼臉，“有本事你當著蘇姐的面打我呀！略略略！”
蘇沐雪自始至終沒說話，只是安靜地站著，一手拎著柳菲菲塞過來的奶茶，另一隻手還被林風牽著。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甚至看起來比剛才在車上還要平靜，只是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，此刻深邃得望不見底，靜靜地看著柳菲菲上躥下跳地“表演”，又淡淡地掃過林風窘迫焦急的臉。
但林風太瞭解她了。這種極致的平靜，往往才是暴風雨的前兆。柳菲菲這番唯恐天下不亂的“胡扯”，就像一根根小針，精準地紮在了蘇沐雪那還沒完全消散的醋意和佔有慾上。
果然，在柳菲菲又一次提到“葉清雪”“並肩作戰”時，蘇沐雪終於動了。
她將手裡的奶茶塞回柳菲菲懷裡，然後，伸出另一隻自由的手，輕輕拍了拍柳菲菲扒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，聲音平靜無波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逐客令：
“菲菲，很晚了，你該回去了。”
“啊？這麼早？”柳菲菲正吃瓜吃得開心，不滿地嘟囔，“我才剛來，還沒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蘇沐雪打斷她，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讓柳菲菲後面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。那眼神……平靜之下，是她熟悉的、蘇沐雪真正不悅時的冰冷氣壓。柳菲菲瞬間慫了，縮了縮脖子。
“好嘛好嘛，回去就回去，兇什麼兇……”她小聲嘀咕，不情不願地抱起自己的瓜子奶茶，一步三回頭地看著林風，眼神里寫滿了“自求多福，幸災樂禍”，然後磨磨蹭蹭地走向電梯，偶爾還回頭看看有沒有熱鬧看。
電梯門關上，樓道里重新恢復安靜，只剩下林風和蘇沐雪。
林風看著蘇沐雪依舊平靜的側臉，心裡警鈴大作，試圖挽救：“老婆，你別聽柳菲菲胡說，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亂，我跟葉清雪就是工作關係……”
蘇沐雪沒接話，只是鬆開了牽著林風的手，拿出鑰匙，一言不發地開啟門，走了進去。
林風趕緊跟上。
門在身後關上。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，光線溫暖，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低氣壓。
蘇沐雪彎腰換鞋，動作一如既往的優雅。換好鞋，她直起身，沒有看林風，徑直走向客廳，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。
“老婆？”林風心裡更沒底了。
蘇沐雪倒了兩杯酒，端著走到林風面前，遞給他一杯，自己拿著另一杯，輕輕晃了晃，暗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痕跡。她抬起眼眸，看著林風，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溫柔：
“林風。”
“我在，老婆。”林風立刻應道。
“柳菲菲雖然愛胡鬧，”蘇沐雪抿了一口酒，紅唇染上些許潤澤，眼神在燈光下有些迷離，卻又無比清醒，“但她有些話，未必全錯。”
林風心頭一跳。
“殺青宴，玩得很開心？”蘇沐雪問，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還、還行，主要是大家熱鬧……”
“和你的老闆，‘並肩作戰’，感覺如何？”蘇沐雪又問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不錯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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