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林風是扶著腰、腳步發飄地“滾”去上班的。蘇沐雪的“追加懲罰”效果顯著,他感覺自己這腰怕是要落下點“工傷”了。反觀蘇沐雪,雖然眼下也有點淡淡的青影,但精神奕奕,神清氣爽,早上甚至還難得地親自下廚做了頓“營養早餐”雖然只是煎蛋和牛奶,看得林風心裡五味雜陳。
到了劇組,葉清雪看他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一絲幸災樂禍:“喲,林大保鏢,這是怎麼了?昨晚做賊去了?還是被你家那位……‘體罰’了?”
她特意在“體罰”兩個字上咬了重音,顯然對昨晚蘇沐雪來“抓人”以及後續可能發生的事情有所猜測。
林風有氣無力地擺擺手:“老闆,別提了,說多了都是淚。今天什麼安排?”
“晚上有個新劇的意向投資方酒局,導演讓我一起去,混個臉熟。”葉清雪提到這個,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,顯然對這種應酬不太感冒,但又無可奈何,“你陪我去。”
“行。”林風點頭,保鏢的本職工作,陪酒局也是其中一環,雖然他覺得以葉清雪的脾氣,這酒局恐怕不會太平。
晚上,某高檔會所包廂。
金碧輝煌的裝飾,空氣中瀰漫著雪茄、名酒和食物的混合氣味。巨大的圓桌旁,坐著導演、製片、以及幾位看起來就非富即貴的投資方代表。葉清雪作為女主角,被安排在導演旁邊,林風則作為“助理”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陰影裡,默默觀察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氣氛漸漸熱絡起來。投資方們開始高談闊論,吹噓自己的實力和眼光,言語間對葉清雪這位“新人”女主頗多“關照”。
“葉小姐真是年輕有為啊,這部戲要是拍好了,說不定能一炮而紅!”一個梳著油頭、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,自稱王總,端著酒杯,笑眯眯地看著葉清雪,眼神在她身上打量。
“王總過獎了,還需要各位老師多指點。”葉清雪端著果汁,禮貌地微笑,但笑意不達眼底。
“指點不敢當,互相學習嘛。”王總呵呵笑著,又倒了一杯酒,繞過桌子走到葉清雪身邊,作勢要和她碰杯,“來,葉小姐,我敬你一杯,預祝我們合作愉快!這杯可得幹了!”
葉清雪看著那滿滿一杯白酒,眉頭微蹙:“王總,不好意思,我酒量淺,以果汁代酒敬您吧?”
“誒~果汁怎麼能行?這可是誠意!”王總不依不饒,手甚至“不經意”地搭上了葉清雪的肩膀,“葉小姐,在這個圈子裡混,不會喝酒可不行啊。放心,有王哥在,以後少不了你的機會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臉上那油膩的笑容突然僵住了。
因為葉清雪的肩膀幾不可查地一沉,避開了他的手。同時,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,眼神冷了下來,盯著王總那隻懸空的手,語氣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:
“王總,請自重。”
王總的手落了空,臉色頓時有些難看,覺得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,語氣也沉了下來:“葉小姐,你這是什麼意思?我好心好意敬你酒,教你規矩,你倒端起架子來了?”
桌上其他人都看了過來,導演臉色微變,想打圓場:“王總,清雪她確實不太能喝,您看……”
“不能喝就學!”王總提高了聲音,帶著酒意和不容置疑的霸道,“在這個桌子上,我說了算!今天這杯酒,你喝也得喝,不喝也得喝!”說著,他竟然伸手要去拿葉清雪的酒杯,想強行灌她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不是酒杯破碎的聲音,而是葉清雪猛地拍案而起,一手揮開了王總伸過來的爪子!
巨大的力道讓王總猝不及防,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撞在了椅子上,狼狽不堪。
“你……你敢動手?!”王總又驚又怒,指著葉清雪,對其他人吼道,“你們都看見了!這什麼素質!這樣的演員能用嗎?!導演,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!”
導演急得滿頭汗,其他投資方也面色不虞地看著葉清雪,覺得她太不識抬舉,破壞了氣氛。
葉清雪卻絲毫不懼,她站得筆直,眼神銳利地掃過桌上眾人,最後落在王總身上,聲音清晰,一字一頓:
“規矩?什麼規矩?是潛規則的規矩,還是你們自以為是的規矩?我葉清雪是來拍戲的,不是來陪酒的!想用投資壓我?行啊,這戲我不拍了!你們愛找誰找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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