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兼職之我的女友是大佬》第307章 智斗碰瓷(1)

作者:峨眉山得猴子我腚最紅·2小時前

林風戴上覆古金絲眼鏡,在“雅韻軒”窗明几淨、古韻盎然的店面裡坐定,面前是光潤的花梨木書案,文房雅器,手電紫光,一應俱全。周店長特意給他泡了壺上好的龍井,恭敬地放在手邊,然後才放心地去後面庫房清點貨物。王胖子和柳菲菲也沒走,倆人一左一右,像哼哈二將似的站在林風側後方,既好奇又興奮,想看看林風這“鎮店之寶”如何大展神威。

坐店鑑定的活兒,並不總是清閒。尤其是“雅韻軒”位置好,名氣也還算可以,時常有客人拿著東西來請求掌眼,或者有意出手。林風剛坐下沒多久,就迎來了第一位不速之客。

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,穿著普通的夾克衫,神色間帶著一絲刻意偽裝的焦躁和“老實巴交”。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用舊報紙包裹的物件,一進門,目光就在店裡逡巡,最後落在了坐在書案後、戴著復古眼鏡、氣質沉靜的林風身上,又看了看旁邊明顯是店員的王胖子和柳菲菲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。

“老闆!老闆在嗎?”男人嗓門挺大,帶著點外地口音,徑直朝著林風這邊走來。

“您好,有什麼可以幫您?”林風放下手中的茶杯,語氣平和。透過鏡片,他的目光已經快速掃過對方手中的報紙包裹。【古玩鑑定(滿級)】技能雖然沒有透視眼,但結合【古文化(滿級)】對器物形制、重量的預判,以及對方那略顯浮誇的舉止,他心裡已經大致有了譜。

“您是這兒的鑑定師傅?”男人打量著林風,似乎對他過於年輕的外表有些疑慮,但隨即像是下了決心,小心翼翼地將手裡的報紙包裹放在書案上,一層層揭開。

露出來的,是一個黃銅色的三足沖天耳香爐。爐身遍佈紅斑綠鏽,看起來斑駁古舊,爐底有“大明宣德年制”六字楷書款。爐子不大,但鏽蝕嚴重,品相不佳。

“師傅,您給看看,這可是我家傳的寶貝,大明宣德年的銅香爐!”男人指著爐子,語氣帶著幾分“痛心”和“急切”,“剛才我在你們店門口,不小心被你們店員碰了一下,這爐子掉地上,磕了個豁口!您看看!這可是宣德爐!價值連城!你們必須得賠!”

說著,他指向香爐其中一隻足部下方,那裡確實有一個新鮮的、金屬光澤的磕碰痕跡,與周圍的老舊銅鏽形成鮮明對比。

碰瓷的來了。而且目標明確,手法老套——拿個高仿做舊的假貨,故意製造“損傷”,然後訛詐。

王胖子一聽就火了,擼起袖子就要上前:“哎你這人怎麼說話呢?誰碰你了?我們店門口根本沒人……”

柳菲菲也皺起眉頭,想反駁。

林風卻抬手,輕輕制止了他們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,甚至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然後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,走到書案前,俯身看向那隻“宣德爐”。

他沒有立刻去拿,只是伸出右手食指,用指肚在爐身一處紅斑綠鏽比較厚的地方,輕輕蹭了一下。

動作很輕,但指尖傳來一種極其細微的、類似沙粒的粗糙感,以及一種不自然的粘膩。他收回手,指尖上沾染了一點極淡的、混合著鐵紅和銅綠的粉末。

林風捻了捻手指,將粉末搓掉,然後抬起頭,看向那個一臉“義憤”的男人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帶著點玩味的笑容,用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、慢悠悠的語氣開口道:

“大哥,您這宣德爐……保養得挺別緻啊。這銅鏽,這紅斑,看著是挺唬人。不過……”他頓了頓,在男人緊張的注視下,指了指自己剛才蹭過的地方,“這鏽,怎麼用手一蹭就往下掉粉末啊?宣德年間的銅鏽,都這麼……疏鬆好客?跟我們家小區花壇邊上那生了鏽的鐵欄杆似的,一扣一層。昨兒個剛埋土裡做舊的吧?雨水都沒淋透呢。”

“你!你胡說什麼!”男人臉色一變,聲音陡然拔高,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,“我這可是祖傳的!正經的宣德爐!你看這款,這形制!你懂不懂啊?!”

“我懂啊,”林風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,甚至還扶了扶鼻樑上的復古眼鏡,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,“正因為懂,才覺得奇怪。您說這是宣德爐,那咱們就說道說道。”

他拿起桌上備好的強光手電,開啟,冷白的光束打在爐身上:“首先,看銅質。宣德爐用的是風磨銅,並摻入金銀等貴金屬,經過十二煉,銅質極其精純細膩,有寶光內蘊。您這爐子,”他用手電光照著爐體斷面和磕碰處的金屬光澤,“銅質粗劣,顏色發烏髮暗,雜質多,氣孔明顯,典型的現代雜銅翻砂鑄造。別說十二煉,一煉都夠嗆。”

“再看鏽色。”林風切換成紫光燈,照在紅斑綠鏽上,“真正的老銅鏽,是銅器長期與空氣、土壤中的礦物質發生化學反應,層層累積,與胎體結合緊密,層次豐富自然。您這鏽,”紫光燈下,那些紅斑綠鏽呈現出不自然的熒光反應,且顏色浮於表面,“是化學藥劑快速腐蝕做出來的,鏽色單一死板,浮在表面,一蹭就掉。這綠色,是醋酸銅,這紅色,是鐵紅粉,地攤上常見的做舊材料。”

“然後是款識。”林風放下手電,指著爐底的“大明宣德年制”六字款,“宣德爐的款識有‘宣德’、‘大明宣德年制’、‘宣德年制’等多種,但無論哪種,其書法都極具時代特徵,是當時宮廷匠人所書,端莊秀麗,筆力遒勁。您這六個字,”他搖了搖頭,“字形僵硬,筆畫無力,結構鬆散,是電腦字型庫裡的‘楷體’直接套用的,連基本的書法韻味都沒有,更別提時代風格了。”

“最後說這形制和工藝。”林風用手虛點了點爐身的紋飾和耳足,“沖天耳的比例失調,三足過於粗笨,爐身紋飾模糊不清,是翻砂時模具粗糙導致的。真正的宣德爐,失蠟法鑄造,器形規整,紋飾清晰,細節精美。您這爐子,工藝粗糙,毫無美感可言。”

林風一番話,邏輯清晰,證據確鑿,從銅質、鏽色、款識、工藝四個維度,將這隻“宣德爐”批得體無完膚,而且用的是行內人都能聽懂的專業術語,無可辯駁。

那碰瓷的男人,臉色已經由紅轉白,由白轉青,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。他嘴唇哆嗦著,還想強撐:“你……你空口白牙……你說假的就是假的?我……我去別家鑑定!”

“請便。”林風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,語氣依舊平淡,但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,“不過,在您去別家之前,我最後說一句。您這爐子,現代低仿,雜銅翻砂,化學做舊,成本不會超過三十塊。您要五十萬?我看,拿回去點蚊香,都嫌它銅質太差,煙大有毒,掉價。”

“噗嗤——”一直憋著笑的柳菲菲終於忍不住笑出聲,脆生生地接了一句:“就是!這麼醜,還好意思說是宣德的?我看是‘缺德’的還差不多!”

“哈哈哈!”王胖子也拍著肚子大笑起來,“哥們兒,碰瓷也不挑個好點的道具?拿這破玩意兒來訛我們風哥……啊不,林老師?你可真是老太太鑽被窩——給爺整笑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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