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著疲憊但略帶“豐收”喜悅的身體，林風用鑰匙打開了家門。客廳裡只亮著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，蘇沐雪穿著一身絲質睡袍，正窩在沙發裡，膝蓋上放著筆記型電腦，螢幕的光映著她清冷絕美的側臉。聽到開門聲，她抬起頭，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了過來。
“回來了？”蘇沐雪的聲音平靜無波，聽不出情緒。
“嗯，老婆，還沒睡啊？”林風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，一邊換鞋，一邊下意識地嗅了嗅自己身上——糟糕！在夜市待了四五個小時，雖然沒靠近燒烤攤，但那股混雜著各種小吃、油煙、人氣的“夜市專屬味道”，還是頑固地附著在了他的外套和頭髮上。
“在等你。”蘇沐雪合上電腦，放到一旁，姿態優雅地站起身，朝著林風走來。她的鼻子幾不可查地微微動了一下，清冷的眸光在他身上掃視，最後定格在他有些躲閃的眼睛上。“你身上……什麼味道？”
來了！林風心裡一緊，臉上卻堆起笑容，故作輕鬆地脫下外套，隨手搭在椅背上：“哦，可能是……晚上跟胖子他們吃飯，燒烤味大了點。我這就去洗澡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就想往浴室溜。
“等等。”蘇沐雪叫住了他，緩步走到他面前，距離很近，近到林風能聞到她身上清雅的沐浴露香氣，也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她目光中的審視。“胖子？你昨晚不是才跟胖子吃過飯？今天又去了？還吃到這麼晚？”
“啊？昨晚？哦對，昨晚是敘舊，今天是……是胖子非要拉我去幫他個忙！”林風腦子飛速旋轉，謊話張口就來，但眼神卻不受控制地飄向別處，不敢與蘇沐雪對視。
“幫忙？幫什麼忙？”蘇沐雪追問，語氣依舊平淡，但每個字都像小錘子敲在林風緊繃的神經上。
“就……他一個遠房表姐，開了個小飾品店，最近生意不好，人手也不夠，讓我晚上去幫忙看會兒店，招呼下客人。”林風越說越順，甚至補充了細節，“在……在大學城那邊，所以回來晚了些。那地方，你知道的，學生多，晚上熱鬧，味道就雜。”
“看店？”蘇沐雪微微挑眉，目光在他臉上逡巡，彷彿在判斷這話的真偽，“你什麼時候對零售業也有興趣了？還幫胖子表姐看店？看的什麼店？飾品店？賣些什麼？”
“就……女孩子喜歡的小玩意兒，髮卡、耳環、手鍊什麼的。”林風硬著頭皮回答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走鋼絲，蘇沐雪每一個問題都踩在危險的邊緣。“我就是幫著收收錢，介紹一下，胖子說我口才還行……能幫就幫嘛。”
“哦？口才還行？”蘇沐雪重複了一句，眼神深處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、難以捉摸的情緒，“看來你這段時間，口才進步不小。都能幫人看店推銷了。”
“嘿嘿，還行，還行，主要是胖子表姐人好，教了我一點。”林風乾笑著，試圖矇混過關，“老婆，不早了，你明天還要上班，我先去洗澡，一身味兒別燻著你。”
他說著，又想開溜。
蘇沐雪這次沒再攔他，只是在他轉身時，淡淡地扔下一句：“看店可以，注意安全。別什麼忙都幫。還有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林風瞬間僵住的背影，“下次回來前，記得把身上的油煙味散一散。我不喜歡。”
“好好好！一定一定！下次我注意！”林風如蒙大赦，連連點頭，幾乎是逃也似的衝進了浴室。
關上浴室門，開啟花灑，讓溫熱的水流沖刷身體，林風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感覺後背都溼了。剛才那番對話，簡直比應付一晚上的顧客還累！蘇沐雪那眼神，那語氣，明明沒什麼激烈情緒，卻讓他心驚膽戰，總覺得她好像知道了什麼，又好像只是在試探。
“不行，得跟胖子對口供！”林風迅速洗了個戰鬥澡，擦乾身體，裹著浴袍出來，發現蘇沐雪已經回臥室了。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，拿起手機，準備給王胖子發訊息。
然而，手機剛解鎖，螢幕上就彈出了王胖子發來的微信訊息，時間就在十分鐘前：
「胖爺威武」：風哥！收攤了沒？戰果如何？【壞笑】
「胖爺威武」：我跟菲菲可等著你的“分紅”呢！要不是我們幫你吆喝，你能有這生意？【得意】
「胖爺威武」：對了，蘇姐沒發現吧？需不需要兄弟給你打掩護？就說你在我這兒打遊戲？
林風看得眼皮直跳，心裡把王胖子罵了個狗血淋頭。這死胖子，哪壺不開提哪壺！還分紅？分個鬼！他飛快地打字回覆：
「風」：閉嘴！別提！什麼攤不攤的！我就是在幫你表姐看店！賣小飾品的！記住了嗎？！
「風」：沐雪剛才問我了，我就這麼說的！你給我把嘴縫嚴實了！要是說漏了，你那些“寶貝”手辦，我全給你捐了！
「胖爺威武」：……表姐？小飾品？風哥你這劇本編得可以啊！行行行，我知道了！我表姐開飾品店的，你幫我看店！保證不穿幫！【OK】
……賣好定肯個那說菲菲？的帶吊帶點進慮考不真你，哥風過不：」武威爺胖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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