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菲菲那“神來一吆喝”，如同在平靜的夜市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，其引發的漣漪效應遠超林風的預料。
起初，人群是出於獵奇和看熱鬧的心態圍攏過來。“夜市賣巴黎世家絲襪”本身就是一個極具反差感和話題性的噱頭。但當第一批真正有購買意願的年輕女性顧客，在圍觀、質疑、上手觸控、對比吊牌和細節後，發現這攤位上絲襪的質感、做工、包裝細節，竟然真的與她們在專櫃或官網見過的相差無幾，甚至吊牌、二維碼等防偽資訊一應俱全時，態度便開始發生微妙變化。
價格雖然對標專櫃，但在夜市這個場景下，本身就帶有一種“或許能砍價”的心理預期。再加上林風在最初的極致社死和尷尬後，被洶湧的人潮和接連不斷的詢問逼到了絕境，反而物極必反，徹底“擺爛”了。
尷尬到極致，便是麻木。
當臉皮厚到一定程度，當“絲襪”兩個字不再是難以啟齒的魔咒，當【口才精通（滿級）】技能在巨大的壓力下被本能地運轉到極致，林風發現自己竟然……逐漸能應付了。
“這款啞光黑，材質是頂級萊卡混紡，彈性好，回彈力強，不易勾絲，適合通勤或者搭配西裝裙，顯得幹練又有質感。”
“字母款是矽膠印花，水洗不易脫落，搭配短裙或者oversize衛衣，很有街頭時髦感。”
“肉色這款是超薄透氣款，D數很低，追求隱形效果和膚感的可以選這個，但相對沒那麼耐穿。”
“價格是吊牌價，但今天開張，可以給您抹個零頭。或者您多挑兩雙，給您更優惠的打包價。”
“支援掃碼驗貨，有任何非人為質量問題，七天內憑付款記錄可以退換。我們攤位固定，每晚都在。”
他的介紹不再磕巴，語氣從最初的羞恥躲閃，變得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絲專業性的篤定。雖然依舊戴著口罩帽子，低著頭儘量不與顧客對視，但那股“心虛”感褪去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“我只是個莫得感情的賣貨機器”的麻木淡定。
這種淡定，配合著貨品本身過硬（系統出品）的品質，以及相對“合理”（在夜市砍價後）的價格，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。
“老闆，給我拿一雙這個字母黑的，。”
“我要肉色和菸灰各一雙，能再便宜點嗎？”
“掃碼驗了，好像是真的哎！這個閃粉的好好看！”
“閨蜜推薦來的，說夜市有個寶藏絲襪攤，果然！”
一傳十，十傳百。尤其是在大學城附近，女生之間的“安利”速度是驚人的。從柳菲菲那聲吆喝開始，不到兩個小時，“星光夜市B區有個賣真·巴黎世家絲襪的神秘小哥”的訊息，就在附近幾所大學的女生宿舍群、閨蜜小群裡悄悄傳開了。好奇的、想撿漏的、確實有需求的女生們，開始三三兩兩地結伴前來“探店”。
林風的攤位，從最初的“社死圍觀點”，漸漸變成了一個頗有些“網紅”潛質的小小熱點。雖然依舊有人覺得離譜、懷疑真假，但成交率和好評率卻在穩步上升。
【叮！獲得一位顧客好評！當前好評進度：27/1000。】
【叮！獲得一位顧客好評！當前好評進度：48/1000。】
【叮！獲得一位顧客好評！當前好評進度：69/1000。】
……
系統的提示音，成了麻木狀態中唯一的慰藉和動力。看著好評數一點點增加，營業額不斷攀升，林風心裡那點殘存的羞恥感，似乎也被一種“打工人”的麻木和“任務進度推進”的成就感所取代。
他甚至開始機械性地重複一些推銷話術，偶爾還能根據顧客的身材、穿著風格，給出一點簡單的搭配建議（得益於【古玩鑑定（滿級）】對色彩、質感、搭配的敏銳度，以及【口才精通】的靈活運用）。
就在他忙得暈頭轉向，剛送走一波結伴而來的女大學生，趁著間隙喝了口水時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是柳菲菲發來的微信。
「柳大俠」：怎麼樣林老闆？生意火爆吧？【偷笑】
「柳大俠」：姐夠意思吧？幫你免費宣傳！
「柳大俠」：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，再教你幾招。下次進貨，進點帶吊帶的，或者那種大腿襪，絕對好賣！再弄個小黑板，寫上“男友送禮優選”、“約會戰靴”，保證那些傻小子排著隊來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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