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和柳菲菲這對“活寶”的離場，彷彿帶走了林風最後一絲殘存的矜持與羞恥。那兩人鬧騰過後，攤位前短暫地恢復了冷清，只剩下夜市背景裡嘈雜的人聲和偶爾投來的、帶著好奇或探究的目光。
林風癱坐在小馬紮上，感覺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。但奇怪的是，那股幾乎要將他淹沒的、名為“社會性死亡”的窒息感，在經歷了陳曦的誤會與胖子菲菲的“鞭屍”後，竟然……奇蹟般地開始消退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攤位上那些花花綠綠、款式各異的優衣庫內褲，又抬頭看了看遠處燈火闌珊的夜市入口。
“王胖子說得對……”林風在心裡對自己說，聲音乾澀，“既然幹了，就他媽幹到底。反正臉都不要了，還怕什麼？”
他想起系統面板上那個刺眼的數字——401/1000。還差一大半。如果繼續像之前那樣縮頭烏龜，這任務怕是永遠完不成。而且，蘇沐雪那邊……他每多拖一天，被發現的風險就增加一分。
“豁出去了。”林風深吸一口氣，那口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夜市的油煙味和胖子的汗味，但他此刻顧不上了。他抬手，將壓得低到下巴的帽簷往上抬了抬，雖然口罩依舊牢牢捂著臉，但那雙眼睛裡的死灰，漸漸燃起了一絲破釜沉舟的火焰。
【口才精通（滿級）】，啟動。
不再是被動地被逼著開口，而是主動調動起那股似乎與生俱來、此刻被系統無限放大的語言掌控力。林風清了清嗓子（儘管被口罩悶著），目光掃過攤位上那些“商品”，腦海中開始飛速組織語言。
他不再去想這是什麼，而是專注於“賣點”。優衣庫，他知道，是蘇沐雪偶爾會買衣服的品牌，主打舒適、平價、基礎款。
這時，一對年輕情侶路過攤位，男生下意識地瞥了一眼，眼神里帶著點調侃，女生則臉一紅，拉著男生想走。
“帥哥美女，留步嘛。”林風開口了。聲音依舊是偽裝過的沙啞，但語調卻不再緊繃，反而帶上了一絲輕鬆的、甚至有點痞氣的笑意，“看看唄，優衣庫的，不是什麼名牌，但勝在舒服。你看這位帥哥，”他指了指男生，“平時是不是總抱怨內褲勒得慌，或者穿兩天就變形？”
男生被說中心事，愣了一下。
“試試這個，”林風隨手拿起一條男式深灰色的Airis眼內褲，動作流暢自然，“這料子，涼感透氣，夏天穿不悶。而且你看這剪裁，”他手指靈活地比劃著，“立體剪裁，不夾屁股，不勒大腿。穿習慣了這，你再穿別的，那感覺……嘖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拿起旁邊一條女式的BRATOP一體型內褲，對著女生晃了晃：“美女，這款也不錯。你看這肩帶，細，不勒肉。後背這片布料，薄，透氣。前面這片，嗯……怎麼說呢，聚攏效果還可以，關鍵是無痕，穿緊身裙、瑜伽褲，一點痕跡沒有。自己舒服，他看著也……養眼，對吧？”
他說著，還衝男生眨了眨眼。
那對情侶明顯愣住了。他們沒想到這個一直縮著的“蒙面攤主”，開口竟然這麼……接地氣？而且還挺有道理？男生被說中了痛點，女生也對那款無痕的有點心動。
“多少錢？”男生忍不住問。
“吊牌價，79。但我看你們是情侶，一起拿，算你們140，兩條。”林風報完價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不合適可以退，我每晚都在這兒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”
那對情侶對視一眼，居然真的掃碼付了錢。
【叮！完成一筆交易，宿主收入+70。】
【叮！獲得兩位顧客好評！當前好評進度：403/1000。】
交易成功！好評增加！
林風心裡那點殘存的彆扭，被這實實在在的“戰果”沖淡了不少。他發現，只要不去想“這是內褲”、“我在賣女人的內衣”，而是單純把它當成一種“商品”來介紹，利用【口才精通】挖掘賣點，用幽默化解尷尬，似乎……也沒那麼難？
他漸漸找到了節奏。
“走過路過，優衣庫內褲，專櫃同款，地攤價格！”
“帥哥，給你女朋友帶一條？這蕾絲邊的，她穿上肯定誇你有眼光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