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衣吏是行走在皇城內的文吏，雖無品階，但日常往來接觸的，都是官場上的人。
什麼時候見過這般粗鄙的人，而且還是個女子。
兩人被罵得面色漲紅，其中一個性子急些，張口便回刺，“這裡是什麼地方，豈容你言語粗陋，胡亂噴人！”
另一個人隱約辨認出人來，忙拉他，“你莫衝動，她好像是……”
不待他話說完，宋涼音嗆聲，“我當著你的面罵你德行敗壞，品性下流，你也給忍著吧！”
說完傲然“哼”了聲，拉謝存微往中書省府衙門前走。
被罵的那個氣不過，還想攔她理論，另一人忙壓低聲音道，“快別生事了！她就是宋家的！”
他頓了頓，有些懊惱方才太大意了。
“人家也沒說錯，咱們以為背地裡議論她，哪知人就在跟前……”
“是她又如何，咱們哪一點說錯了！”被罵的人還不服氣，氣鼓鼓瞪著宋涼音的背影，“身為女子，言行無狀，手段下作，名聲早爛透了，竟還不知收斂，真叫人……”
宋涼音聽見那人還不住嘴，回身衝到他面前，眸色黑沉盯住他，“我名聲好不好關你屁事。”
她雙手抱胸傲慢審視，“怎的，我名聲好了，你給我銀子麼？”
那人脫口而出，“我憑什麼要給你銀子，你名聲再爛與我何干！”
“是啊，與你何干，”宋涼音似笑非笑睨著他，“既然與你無關，你在這裡指手畫腳什麼！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你被我那埋土裡十八年的老祖宗上身，教訓晚輩來了！”
“你……”那人被她氣得腦子都轉不動了。
宋涼音繼續譏諷，“別以為貶損我幾句，便襯托得你多高尚。”
“本小姐我雖市儈，但從不背後言人不是。”
“就你這樣的，不怪只能著朱衣，確實不入流！”
她目光稍移，落在另一人身上，“倒是這位，雖有不是，但能自省，比你有前途多了！”
被誇之人訕笑了下，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出門接人的文吏見雙方吵起來，擔心事情鬧開不好看，上前溫聲道：
“謝小姐，莫讓相爺等著了！”
宋涼音將矛頭轉移便不再多言，回身挽住謝存微，“我是蘭侍郎未婚妻，宋無患之女，陪謝小姐一道來的。”
文吏蝦腰道是，“那宋小姐一道進去吧！”
兩人一起邁過門檻，謝存微眼睛亮晶晶的，朝她豎了個大拇指，“嫂嫂，你罵人的樣子好威風！”
宋涼音側目瞧她，“不覺得我粗陋不堪？”
謝存微搖頭，越發挽緊她，“那些男人自覺高尚，只要看不慣的，便要往人身上潑髒水。”
“咱們女人的品德憑什麼要存於他們口齒之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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