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本小姐耍官威，當我嚇大的！”宋涼音猛地竄起來瞪他，動作快得親從官眼睛虛眨了眨，“你……你橫什麼！”
“滾出去！”宋涼音毫不客氣，“若是還想留下來聽我怎麼罵你們相爺，那便站著別動！”
親從官跟在張淮真身邊多年，也見過政見不和的大臣吵嚷，卻從沒見過這種路數的。
不過她的話也不全錯，從屬官員見證上司難看的時候，不是好事。
張淮真靜坐書案後頭，看宋涼音鬧了一陣，沉聲吩咐，“你退下吧。”
待沒了旁人在，他才看向宋涼音，“宋小姐，本官到底是你兒子的老師，不論往日本官與尊父之間有何過節，也該尊重一二才是。”
“我求你了？”宋涼音斜眼瞧他，“蘭無隅帶呈兒拜的師，您找他去！”
張淮真一噎。
虧他還念著她是愛徒的心上人，勉勉強強無不計較她的無禮。
可她這與宋無患別無二致的滾刀肉的樣子，叫人恨得牙癢癢。
張淮真臉上的表情逐漸崩裂，閉了閉眼，壓下怒火，不同她掰扯，免得氣厥過去。
“你來可是為了景方的事。”
宋涼音從袖子裡摸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囊袋擱在旁側的茶几上。
謝存微一瞧那個圓潤度便知裡頭是什麼。
快一步說，“相爺！無隅哥哥是被冤枉的。”
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，恭恭敬敬送到書案前，“是有人借題發揮，故意汙衊他。”
“這是我找那位周大人借銀子的借據。”
“我手裡的鋪面經營出了問題，跟無隅哥哥訴過苦楚，叫那位周大人聽見了。”
“他本就想結交無隅哥哥，便主動借銀子給我，我寫的借據和利息他說就放我手裡，沒拿走。”
“待銀子週轉過來便按照市利還他。”
“整件事跟無隅哥哥毫無關係！”
“他最是廉潔奉公，如何會做這種事，壞自己的前程！”
“況且，他好不容易等到嫂嫂回京，怎會捨得丟下她和呈兒！”
這番說辭聽著不錯，但經不住查。
那位周大人已經在牢裡了，沒法統一說辭，只要稍微一審便會露餡兒。
宋涼音覺得，謝存微在賭，賭張淮真存私心，有意偏頗。
可這人……
規矩大於人情，未必會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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