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算開了個好頭。
張淮真有些唏噓,“你果然手腕了得,確實比為師更適合宰相的位置。辦得不錯!”
“可話說回來,你既有了計劃,也可提前和為師打聲招呼啊!”
害他生了好大的氣,又被宋家那個氣了一場,真是大傷元氣!
蘭無隅這才跪下認錯,“老師恕罪,學生知您偏愛學生,若讓您提前知曉,反應未必真。”
“唯有您親自將學生送進獄,將來抓其他官員時才會順利。”
事情弄清楚了,張淮真也釋懷了。
他走到主位坐下,悵然嘆了聲,“行了,為師明白了。”
“太子命為師聯合御史臺以及大理寺篩查官員貪腐一事,還有事忙。”
“你多日不曾回府,且先回去見見你未婚妻和兒子吧。”
他頓了頓又說,“日後無事,別將宋無患之女帶到為師面前來,她可真是,跟她那個爹一樣惹人厭!”
蘭無隅爭辯什麼,道是,退出高堂。
周正機在南街邊一棵朴樹下來回踱步,直到現在還後怕不已。
見蘭無隅出來,忙迎上來。
“哎喲侍郎大人,這幾日下官在牢裡日夜發愁,以為這次完蛋了!沒想到還能重見天日!”
“這都多虧了您安排周全!”
蘭無隅理了理衣袖,抬腳往皇城門方向走,“周大人,這次是本官故意為之。”
周正機定住,腿腳發軟,“啊?這是為何?”
蘭無隅側眼瞧他,“周大人難道甘心得個虛名?不想掙回那兩萬兩?”
經此一遭,周正機的心氣都被抽走了,嘴巴打著顫粘在一塊一般,張都張不開。
蘭無隅駐足睜眼看他,笑不達眼底,“本官藉此事,引朝廷徹查買賣官位一事。”
“如今清白昭昭,日後,還有誰敢隨意彈劾本官!”
周正機腦子轉不大過來,“下官愚鈍,未能領會大人的意思……”
話還未說完領悟過來了。
蘭侍郎依舊是持正守節的蘭侍郎,日後即便再與人便利,收些銀子,也無人再敢貿然彈劾。
周正機慨然,如靈泉之水的蘭侍郎,終究被宋無患之女那滴墨,染黑了呀!
他當即表態,“侍郎好手段,下官日後定當生死追隨大人!”
蘭無隅留他自個琢磨,徑直出了皇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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