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核查清楚，蘭無隅當即無罪釋放。
百官陸續退出金殿，張淮真混在人群裡，木愣愣走出宮門。
往中書省去的路上，蘭無隅叫住他。
“老師！”
走近些行禮，“老師，學生有話要說。”
張淮真看著疼了多年的學生，竟覺得有一絲陌生。
老師接到檢舉信便將最愛的學生下了獄，交給朝廷審查。
說起來是大公無私，可從師生情誼來論，是不是太過了？
對比蘭無隅先前，情願捱罵也要幫同門的做法，愈發顯得無情。
張淮真沉默看著他，一言不發，繼續往衙署走，預設他跟著。
到了政事堂，揮退所有人。
張淮真背對門而立，沉下一口氣，靜默良久。
“太順了，你所有的應對都太順了。”
“所以，”他轉身，“景方，你跟為師說實話。““
”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是不是？”
蘭無隅還穿著入獄時那身衣裳，幾日過去，衣裳竟不見絲毫髒汙。
人也還是清風朗月的姿態，堂堂正正站著。
蘭無隅平靜道：
“老師，學生入職吏部之後，便發現有人利用朝廷制度漏洞，私下買賣官位。”
“去歲末，學生收到梅師兄一封信，說他一位友人是靈州政績卓越的知縣。”
“依照朝廷慣例，只要再任一縣知縣，待任期滿，便可升州府通判。”
“然而，任期已到，遲遲接不到調令。”
“至使師兄那位友人在任上蹉跎多年。”
事情原委還未全交代，張淮真已經明白了。
朝廷對官員任命有嚴格的制度。
除開科舉頭幾名，直接由皇帝或者中書省直接任命京官。
其餘仕者，皆需到基層歷練，積累經驗。
若政績出色，兩任知縣可升通判，兩任通判可升知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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