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雖比不得情話纏綿，卻是切實替她在考慮。
宋涼音摩挲著他官袍上的暗紋，沉默良久，輕嗯了聲。
不想繼續說這個，她想起剛才他那位師哥。
“對了，方才你那位師哥提到平昌侯府……”
“他和侯府什麼關係？”
蘭無隅說，“平昌侯夫人原是與師哥有婚約的未婚妻。”
“師哥年輕時，屢考不第，準岳家嫌棄，又加上他母親去世，即便考上了，也得守孝三年才能為官，便強行做主，將未婚妻高嫁侯府。”
“成親多年，侯夫人總遭婆家欺凌。”
“師哥重情重義，不忍心愛之人深陷泥潭，只要聽聞夫人受欺辱，便彈劾平昌侯。”
宋涼音聽完整件事，大為震驚，“你這位師哥可真勇啊，他就不怕屢次替侯夫人出頭，遭人閒話，編排他們之間有粘連？”
“確實有，”蘭無隅說，“不過，師哥行得正坐得端，不在乎，他只在乎心上人過得好不好。”
別的不說，這一點，倒是挺爺們兒的。
蘭無隅問，“你怎的關心起旁人來了？你和平昌侯熟識？”
“哪能啊，”宋涼音說，“平昌侯空有爵位，掛虛銜兒，老頭那種權臣看都不稀得看一眼的。”
“我問他是因為林姨母。”
“林姨娘前夫是昌平侯嫡親舅舅。”
蘭無隅想了想，“你說的，可是遂州的顧識塵？”
宋涼音仰臉看他，“是啊，你也知道他？”
她長大的日子裡，都是極為姨娘陪伴的。
所以相府曾經的九位姨娘等同於她母親的九個分身。
每一個都很重要。
蘭無隅看著她嘆了聲，“音音，上個季度調入京城任官的名單裡，顧識塵在列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宋涼音愣了一會兒，“所以顧識塵也來京城了？”
“那……”
隨著一聲拉長“籲”聲，馬車在中書省府衙前停下。
車裡的人還未下車，府門前等候的兩人急急跑來。
橙香隔著車簾稟報，“小姐，不好了，將軍夫人出事了！”
“你說什麼！”宋涼音猛地一撩簾子，見橙香帶著個哭哭啼啼的小丫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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