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將軍，只剩幾個看門巡邏的家僕頂著，連個武僕家將都沒有。
怪道能叫顧家老妖婆一人掀了。
宋涼音跳下車，氣沖沖進門。
還未走進前廳便大喝一聲，“哪裡來的鄉野粗婦，竟敢在大將軍府撒野！”
銳目一掃縮在庭院裡的家僕，“你們都不喘氣了麼，見著這種不想活的玩意兒，還不打出去！”
幾人畏畏縮縮的，不知她是什麼來頭，無人敢上前。
悅福走到宋涼音身側，高聲說，“陸伯，這是吏部侍郎夫人，也是章華公主的外甥女，咱們不怕那老妖婆！”
這丫頭是個會扯大旗的，連公主都搬出來了。
只可惜，公主的外甥女也該是公主的女兒，這話唬不住那老妖婆。
宋涼音清了清嗓子，“對，陸伯，去給你們夫人請大夫！”
又指揮其他幾個家僕，“你們幾個，都出來，進去把人給摁住了！”
“若你們夫人平安倒罷，若有事，”她大吼一聲，聲音都吼劈叉了，“那就都別活了！”
“好大的口氣呀！”
一個頭戴赤金飛鸞簪子，身穿紺青色山茶暗花綾褙子，瞧著五六十的老太太從前廳深處穩穩走出來。
鬆垮眼皮下一雙精目自幽暗里望過來。
宋涼音立在光明處瞧著，這老太活像成精的老鼠。
都說相由心生，老虔婆幹過的壞事都刻在了皮像裡。
整個人看起來陰沉可怖，似散發著腐臭味。
宋涼音蹙著眉心上下打量她幾眼。
“你就是顧識塵那該死的老孃？”
顧老太太活了幾十年，男人見得不算多，女人還見得不多麼。
一看宋涼音便知她的斤兩。
冷呵一聲，“小丫頭，老身勸你，耍威風之前，問清楚對方的身份。”
她慢悠悠道，“你只知我兒，卻不知老身的身份。”
“勸你收回你剛才的話，立馬從這裡滾出去。”
“否則，不管你是什麼侍郎夫人，一樣少不得苦頭吃！”
“天哪！”宋涼音故作驚嚇，“您這麼大的口氣，難道！您是皇后的親孃！”
顧老人剛揚起的眉聽完她的話又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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