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入前廳,女到畫堂。
宋涼音攜謝存微的手同坐,下頭丫鬟上了茶來。
她捏著小盞子接謝存微剛才的話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,小殿下若是個專情的,就纏著你了,你當如何。”
謝存微挑眼瞧她,“這話我還給嫂嫂,嫂嫂又當如何?”
茶香撩人,宋涼音低頭抿茶,瞧著盞子裡淺淺一汪水色,聲音很輕,“我們能一樣嗎。”
“你無牽無掛,怎樣都好,可我還有爹啊!”
“雖然老頭人不怎麼樣,但對我好呀,我要給他養老送終的。”
謝存微湊近她探問,“嫂嫂,你一直設難題拋給我,該不會你不想走,想經我的口說服你吧?”
宋涼音斜她一眼,“我是怕你舍不下,走半道上要回來!”
她喝乾淨茶,“行了,我回去繡蓋頭去了。你自便。”
接下來幾日,宋涼音親自接送呈兒,查問他的功課。
還留在東院陪他洗澡,哄他睡覺。
有時夜裡就留在他那兒陪他一塊睡。
蘭無隅幾次回來,見不到人,到兒子身邊把人抱回去。
星河明淡,天際白,帳中香暖春事未休。
宋涼音疲累地推身上的人,“天亮了,你得去上朝了。”
這幾日,她好似特別黏兒子,有時伴在身側時,望著一處發愣。
連這事上頭都多了一絲不耐。
蘭無隅將人撈起來,低頭銜她。
“近些日子,你怎的了,厭棄我了?”
宋涼音猛然驚醒,半閉的眼陡然睜大。
他該不會瞧出些什麼吧?
那可不行,好不容易叫他信了她的真心,不容有失。
她探舌回應他的吻,輕推他躺倒。
蹙眉輕喃,“沒有,許是上會叫刺客嚇著了,心裡總不踏實。”
“擔心你,也擔心呈兒。”
蘭無隅握住她的腰輕揉,語氣沉緩,“一切有我在,莫要多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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