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她老人家,蘭無隅眉間的愁淡了幾分,“不是,跟她老人家無關。”
“是群牧司使,他去北方巡查監牧場半年,馬上要回京了。”
宋涼音想了片刻才記起此人。
她家老頭貪財路上最大的障礙。
倒不是說對方有多清正廉潔,而是因為對方也是個大貪官。
不僅貪,還詭詐。
相比其此人,她家老頭只能算奸滑,能把皇帝哄好,不讓百姓餓肚子,自己還荷包鼓鼓,已經算貪官中的清流了。
而群牧司正使趙持正,中飽私囊,只顧填自個兒的荷包,連宋無患都瞧他不起。
可偏偏此人是元后的弟弟,已故章華太子的親舅舅。
瞧著亡妻的面子,皇帝始終沒動他分毫。
朝中之人也大多牆頭草,瞧皇帝沒有要動他的意思,誰也不觸黴頭跟他作對。
就連張淮真也只盯著宋無患整。
相較之下,宋無患倒顯得是被欺負的那個了。
宋涼音面無表情盯著蘭無隅,“所以呢,你擔心什麼呢,擔心他對我不利?”
群牧司隸屬樞密院,正使統管全國馬牧之事,包括採買馬匹,草料,牧田,是個頂級肥差。
這人當初假意與宋無患達成合作,騙得宋無患以為這人甘願為他所用,一塊分錢。
其實人家背地裡收集他親信斂財的證據。
宋無患被貶,便是因他告發。
為免事態擴大,宋無患主動擔下責任,領了個不算多大的罪名躲去了坤州。
蘭無隅很清楚這兩人之間的恩怨。
當初,趙持正告發宋無患的親信時,老師樂意看他們互咬。
覺得有人出手,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幫一把就好,無需太費力氣。
蘭無隅卻覺得,岳父立身危險,若藉此事離京,避開鋒芒,不是壞事。
如今他有意幫岳父回京任職,偏趙持正這時候又回來了。
雙方相遇,必要重新開戰。
他不想宋涼音跟著擔驚受怕。
蘭無隅伸手拂開她勾在臉頰上的碎髮,掛到耳後,順道捻了捻她的耳垂。
“我原想著,叫岳父回京任個閒差,我們好好給他養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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