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侯正事靠不住，爛事必定辦得妥妥的。
未出幾日，外頭果真傳起流言，說趙持正聽聞宋無患之女要嫁蘭侍郎，已經派人快馬趕回，欲暗殺她。
事情傳進蘭無隅耳中，他命引商去核實訊息。
這日天晴，蘭無隅受葉庭舟之邀，於城中翠湖畔的人間客舍茶樓喝茶。
清風徐徐，輕拍廊柱。
蘭無隅執壺斟茶，“師哥何必這般客氣，你我皆同門，相互幫襯本就應該，何須送此厚禮。”
茶杯滿七分，推到對面。
葉庭舟屈指扣了扣桌面，捏著茶杯說，“我打算跟老師申請，外放嵐州，填通判的缺了。”
蘭無隅捏著打在桌上的手頓了頓，“帶嫂夫人出去散散，也好。”
蘭無隅和這位師哥年齡相差六七歲，原本只擔著同門的名頭，彼此本就不算熟。
這回永昌侯獻殷情，連帶著把他的麻煩事兒也給解決了，倒將兩人攏到一張桌上喝茶了。
話題歇下，實在沒什麼想說的。
蘭無隅不欲多耽擱，欲起身告辭。
葉庭舟將空杯擱在桌上，細細摩挲著，“景方。”
他停頓許久，“趙持正要回京了，此人心思歹毒，手段狠辣，比之宋無患有過之而無不及。”
“你娶弟妹過門，無異於與他為敵。”
“你考慮清楚，莫要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。”
蘭無隅明白，他是真心相告，是站在他的立場憂慮前程。
他起身震袖工整行了一禮，“師兄的話，景方記著了。”
“只是，我想要的，可能只是得一人心，白首不相離。”
“仕途於我而言，重要，也不重要。”
這話叫葉庭舟聽得自嘲笑起來，“你總是這樣。”
“唾手可得的東西渾不在意，說是清冷，實則傲慢。”
“你可曾想過，你不屑的東西，是別人需要拼盡全力也未必能得到的？”
“自你拜入老師門下，老師眼裡還有別的學生嗎？”
“他傾盡所有資源幫你搭臺子，捧你登高位。我們呢？”
蘭無隅從不知其他同門是這麼想的。
不過很快便理解了，他的憤怒和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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