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商從岸頭走到他跟前稟報，“大人，查清楚了。”
“謠言是永昌侯瞎傳的，卑職查問過，前幾日，夫人和謝小姐去過永昌侯府，說是詢問他整治顧家的細節。”
“自她們走後，永昌侯便邀了幾位舊友花樓買醉。”
引商沒想明白，“大人，夫人為何要這麼做。”
蘭無隅緩步慢行，思忖片刻才道，“你說……若將來夫人當真遇險，你覺得會是誰幹的。”
這麼一說引商便悟了，“原來夫人這是未雨綢繆！日後只要有人傷她，便可以合理懷疑趙使！”
“如此以來，趙使回京之後不僅不敢貿然出手傷害夫人，反而要擔心她出事，髒事兒潑到他身上。”
“高啊，真高！”
岸邊一隻水蜘蛛，彈跳開，細足撥亂水面，漾開一圈淺淺的漣漪。
亦盪開一張笑臉。
“還不止。”
“上回她說過，不想叫我冒險。”
“她在擔心，擔心我為她與趙持正為敵，受迫害。”
“所以才先布一局。”
他笑意擴散，“她捨不得我。”
不知為何，引商覺得他臉上的笑特別不值錢，也很刺眼。
冷不丁說了句，“大人，您還記得四年前說過什麼嗎。”
“您說宋無患是個草包，生的女兒是個慫包。”
蘭無隅捏拳輕咳了下，“都是過去的事了，還提了做什麼。”
回到侍郎府，公主和林月疏都在。
蘭無隅過去請了安，便沒打擾幾個女人一塊吃茶閒聊，回了書房。
朝雲過來稟事兒，悄悄拿出一塊做了一半的帕子給蘭無隅瞧。
“大人，夫人整日里懶散慣了的，還惦記著給您繡手帕。”
“您瞧，擔心繡得不好，招人笑話，還偷偷的繡。”
“這是奴婢偷拿出來給您過過眼的，一會兒還得原樣放回去。”
蘭無隅瞧著帕子上兩隻醜鴨子，心頭翻滾著蜜甜。
“這東西她藏在何處？”
朝雲說，“就壓在枕下，奴婢今兒早晨理褥子的時候瞧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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