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院子裡,摻著血的藥喂下去,那邊院子裡的人又倒了下去。
翠珠連滾帶爬地跑去找章容朔。
“殿下,小姐暈倒了!您快去瞧瞧吧!”
查辦各州府官員官官相護的事情翻到明面上了。
章容朔做了部署,命章容允帶人奔赴廉州,查孫知府及其背後勢力。
昌州那邊,則令周正機帶人去。
其他隨行佐官用最快的速度趕來坤州,協同他處理要務。
事務堆積如山,悶了一天不得閒,現下後院又出了事。
他緊繃的弦又緊了三分,驚問,“怎麼回事,可是有人鑽空子給她下毒?”
翠珠搖搖腦袋,“不是不是,是小姐自責,又擔心宋小姐的安危,在院子裡設了香案,跪求大公子保佑宋小姐平安。”
“這一跪就跪到剛才,奴婢如何勸都勸不住……”
“她現在的身子自個沒數麼,”章容朔來不及好好將筆擱下,閃身往外走,“旁人作死與她什麼相干,做什麼要自責!”
他又急又氣,想罵人,“真是見鬼了,她宋涼音上輩子積了什麼德,兄妹倆一個比一個緊張她!”
翠珠一語不敢多言,託手小心跟在他身後。
偷偷瞧他氣紅的耳朵,品出一絲醋意。
太子原就醋小姐要跟宋小姐不要他。
這下好了,為了給她祈福,把自個兒跪暈了,只怕要喝一壺醋。
章容朔親自去請太醫給謝存微看診。
人倒是沒事,就是跪太久了,氣血虛,體力不支,最嚴重的,應是兩隻膝蓋腫得饅頭似的。
御醫給開了溫補的藥,留下一瓶化瘀膏便退下了。
章容朔見她為了個不相干的人,這般為難自己,頭一次發了火。
“她是救過你們全族的命麼,竟能讓你為她做到這個地步!”
“若說她真嫁了你兄長,是你親嫂嫂,孤便不說什麼了。”
“偏又沒有。你這是何必呢!”
“萬一跪出個好歹來,你叫孤怎麼辦!”
哄了這麼多回,這回謝存微不想哄了。
不陰不陽地說,“殿下生在皇家,自小便被先皇看中,擬為未來天子。”
“身側所有與你親近的人,只怕都帶著各種目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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