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容朔驚愕地看著她。
相識這麼久,他覺得彼此間足夠了解,沒想到,她內心真實的想法是這樣的。
他有些生氣,很生氣,氣得猛地站起身。
“你就對孤這麼沒信心?”
他氣哼哼地,“看來是孤太霸道,忽略了你的感受,強人所難了!”
說罷甩袖走了。
出了內室,都走到明間了,也沒聽見挽留他的聲音。
腳下的步子放慢了些,依舊沒聽到。
索性停下步子,狠狠嘖了下嘴,又折回去,拿起大夫開的化瘀藥,掀了被子。
自己給自己搭好了臺階。
“孤抹完藥就走!你不必留。”
謝存微忡愣一瞬,見他氣鼓鼓的找藉口,險些沒壓住嘴角。
今日一天的瘀滯之氣也散了大半。
她給翠珠遞了個眼色,翠珠識趣地退出去,放下簾子。
謝存微抬腳抵住章容朔腹部,淺淺劃拉,嬌聲喚他,“殿下~”
儲君自有儲君的驕傲,不是隨隨便便一句撒嬌就能勾走的。
他繃緊身子,故作深沉低斥,“老實些!腿上還傷著!”
謝存微瞧著他好笑,“殿下,你呼吸亂了。”
章容朔掀眼,對上她水一樣的眸子,沉了一口氣,將手裡的東西一扔,俯身捉她的唇。
接連幾日,蘭無隅每日放血入藥。
三日過去,御醫再次診脈的時候,驚奇地發現,宋涼音體內的毒素一日少過一日。
照這樣看,應是不需要旁人的血了。
為了弄清楚因由,御醫和孫大夫討論了兩天。
直到御醫翻到一張蘭無隅的診單,發現他體內有毒蟲餘毒,才完全弄明白了。
原來是以毒攻毒了。
弄了半天,用他的血反而對了。
到第七日,晨光穿透薄霧,漫進窗來。
宋涼音緩緩睜開眼,與光一起進入眼簾的,是蘭無隅搭下來的長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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