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二人便是因這件事搭上線。”
“由此,宴子非才在趙持正丁憂之前,申請調任琣州,打了個時間差。”
“再賄賂樞密院屬官,草擬除授札子時,將他的名字寫在前列,刻意壓其他候選人。”
“殿下平日處理公務,不也是按照屬官呈送的先後順序一本一本處理?”
章容朔聽完,抿唇沉默半晌,“孤知曉了。”
“殿下,”蘭無隅揖手行禮,“所謂水至清則無魚,朝堂之上不可能杜絕貪蠹之人。”
“可貪官過多,政治不清明,易動搖國本。”
“臣有一計,不知殿下可願意一聽。”
章容朔子椅子裡起身,踱到窗前,舉頭望庭院中的玉蘭。
“說說看。”
蘭無隅直言:“既然貪官不可避免,不若,派一人,明為大貪,實則幫殿下將貪得來的銀子迴流入宮。”
“如此,天下貪官皆為一人所束,您覺得呢?”
“孤明白你的意思,只是……”章容朔回身看他,“叫誰來填這個位置,擔這個風險呢!”
蘭無隅但笑不語,笑得章容朔滿頭霧水。
見他不開竅,蘭無隅提袍跪地,“殿下,此事兇險至極,非能者不能。”
“不僅要擔天下罵名,遇事還得有保命之法。”
“微臣不才,願自薦,為殿下分憂!”
“…………”章容朔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,張著嘴,一句話卡在喉嚨裡,不上不下的。
“你開什麼玩笑。”
蘭無隅兩手觸地,磕了個頭,“此事非微臣不可,請殿下準允!”
章容朔見他來真的,臉瞬間轉黑。
拿眼睛斜他,“兄長,你該不會養不起嫂嫂,自甘墮落,迫切想做個大貪官。”
“還美其名曰,替孤分憂。”
“是這樣吧!”
蘭無隅直起身繼續說,“殿下誤會微臣了。”
“實在是微臣不忍殿下被此事困擾,甘願冒險。”
章容朔猛地轉身,快步走回書案後頭坐下。
“你做貪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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