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主今日怎麼用這麼少?可是不合胃口?”
江才人沒回答。只是牽著她,讓她坐下。
“今日皇上提起徐妃的事,我猜人是關不住了。”
她握住春兒的手。那裡的傷已經看不出什麼了。
“所以我就想,不如順水推舟。這件事就到此為止。”
她抬起眼。
“就這麼放過她,你可會怪我?”
春兒彎彎唇角,反牽住小主的手。
“小主哪裡話。您為奴婢出氣還少嗎?奴婢已經心滿意足了。”
她在門外聽得一二。小主順水推舟,換哥哥的升遷——這是一筆好買賣。
春兒將小主的手放回她自己膝上,安撫似的拍了拍。
“小主靈慧。奴婢只有跟著小主的份兒。”
江才人終於撥出一口氣。俏皮地眨了眨眼。
“你最好了。真是一等的貼心。”
春兒站起來,去扶她。
“小主先歇著。奴婢收拾完了,煮糖圓子給您。”
江才人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,搖搖頭說不用了,她要睡一會兒。
春兒小心將她安置好,才又去收拾那堆碗碟。
————
今日御膳房收碗筷的人來得晚。許是在哪裡耽擱了。
春兒自己提著食盒往外走。
出了儲秀宮的門,天是透藍的,像誰用水洗過一遍,又用最細的布擦乾了。幾朵雲浮在上頭,又白又軟,慢悠悠地往西挪。
春兒抬頭看了一眼。
這天真好啊。
她可以繞一下。路過東宮。
也許能見著乾爹出來辦事呢。
乾爹——這名字一滾,心頭那把火就燃起來。她臉頰發燙,用微涼的手掌輕輕拍了拍。
腳步輕了。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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