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爸請了那些老戰友,老張頭、老趙頭、老李頭,王軍長。建國那邊單位的領導也請了。”
顧建國正在喝湯,碗沿頓了一下:“請了陳軍長?”
“請了。”顧守山接過話,聲音不高但落得穩,
“他上回電話裡說了,你結婚沒有在京城擺酒。這回建民結婚,他必須來。我們幾個老戰友也很久沒有聚一起,”他說完頓了一下,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。
“正好啊,”他頓了一下,端起酒盅抿了一口,
“也讓他們見識一下三胞胎。到時候給孩子們都置辦好新衣裳。”
方文秀嗔怪地眼瞪了他一眼,三胞胎的話題永遠聊不完。
其他人都樂呵呵的看著顧守山,沒有說話。
方文秀把話題拉回婚事:“請帖都寫好了,建民同事那邊你自己寫,你大姑的那天打電話說過了,就不送了,其他的這兩天陸續送出去吧。
喜糖也包好了,紅紙包,稻香村的。”
顧守山在旁邊接了一句:“老張頭、老趙頭、老李頭,王軍長還有陳軍長,他們的我來送。”
方文秀點了點頭,事情一件一件有條不紊的安排下去。
晚飯後,方文秀和張嬸收拾碗筷,顧守山、顧建國和顧建民在院子裡繼續說著結婚的安排。
小滿哄睡完三胞胎,坐在床沿上,顧建國從浴室出來,頭髮還是溼的,毛巾搭在肩上。
他在她旁邊坐下來,床沿微微往下沉了一點。他身上帶著剛洗過澡的熱氣,混著肥皂淡淡的鹼味。
小滿把今天宋懷遠說的事情給他講了一下,“我覺得這個美術工藝品交流展會,這是一個機會,”
她頓了一下,“以前接活都是人家找上門來,要什麼題材、什麼尺寸、什麼風格,基本都是有要求的。但那批香港的人不一樣,他們看東西的標準跟國內的不一樣。也許,以後可以自己決定做什麼、怎麼做。”
顧建國沒有插話,示意讓她繼續說下去,“我一直在想,刺繡這門手藝,傳承了幾千年,現在會的人越來越少,用到的也越來越少,不能到了我們這一代就忘了老祖宗的傢伙。”
她頓了頓,“我想讓它走的更遠。我覺得這個美術工藝品交流展會,不只是我個人的機會。更是刺繡這門手藝的機會。”
顧建國靠在床背上沒立刻接話,“小滿,你能看到這一步,說明你的眼光已經不在這一幅繡品上了。
那些香港商人願意往回看,不是為了利益,更是因為他們在找能代表中國的東西,在尋找自己的根。”
他頓了一下,“宋懷遠的訊息應該不假,我後面會打聽一下具體情況,你先準備起來。”
小滿看著他。月光落在他側臉上,把眉骨的稜角照得分明。
他伸手攏了一下她肩膀上散落的頭髮,手指順著那縷頭髮滑下去,停在她後頸上。他的指腹溫熱,在她後頸那一小片皮膚上慢慢摩挲了一下,把她往向前壓了一下。
嘴唇貼在她額頭上。他的嘴唇乾燥,溫熱,帶著剛剛洗完澡後那種乾淨的、微潮的氣息。
他的嘴唇從額頭滑到眉心,滑到鼻尖,她的嘴唇微微張開,他吻住了她,先是輕輕貼了一下,然後是輕輕的吸吮……
經過胸X口時她呼吸變得短促, 他的手從她耳側滑到後頸,指腹按在她頸窩那一小片軟肉上,她仰起頭,手指攥住了他肩膀上的衣料…....
他停在她胸X口上方,呼吸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上,嘴唇貼在那裡,張開又合攏,舌尖在那裡畫了一道極輕的弧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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