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許強準時來了。
車停在賓館門口的時候,小滿和顧建國已經在大堂等著了。
鐵蛋跟在後面,手裡拎著那隻舊帆布包,被幾件換洗衣裳撐得鼓鼓囊囊的,拉鍊拉到頭還繃著一道縫。
另一隻手裡提著一隻衣架,上面掛著一件熨得服服帖帖的黑色西裝——就是在香港穿的那件,回來的時候他捨不得塞進帆布包,怕皺,就這麼一路拎著上了車。
衣架的掛鉤用一根細繩拴在手指上,走一步晃一下,他走一步護一下,像護著什麼易碎的東西。
小滿和顧建國已經習以為常,沒有說什麼。
許強站在車門邊,看到鐵蛋這副模樣,笑了一聲:“李先生這是要去相親?”
鐵蛋耳朵紅了一下:“不是……這衣裳貴。”
說完低頭鑽進了副駕,把西裝小心地搭在膝蓋上,沒敢靠座椅靠背。
小滿上了車,偏過頭笑著接了一句:“許強你不明白,李生這衣裳是留著回京城穿給趙芹同志看的。”
鐵蛋的耳朵一下子紅透了,手忙腳亂地把西裝往懷裡攏了攏:“嫂子,您別瞎說……”
他嘴上否認,手裡卻把西裝又小心地抻了一下,像是怕剛才那一下把哪兒弄皺了。
後排的顧建國也難得笑出聲:“李生,喜歡就大大方方去追。穿這身衣服去,加分。”
鐵蛋沒敢回頭,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,低頭假裝在看膝蓋上那件西裝有沒有褶皺,嘴裡嘟囔了一句:“你們一家子……就愛拿我開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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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東方賓館出發,沿著解放北路一直往北走,不到三十公里的路,開了將近一個半小時。
路況時好時壞,有一段柏油路走得還算順暢,出了三元里就變成了碎石路,車輪碾過去,石子打在底盤上噼啪響。
出了市區之後,路兩旁慢慢變成了農田和菜地,偶爾有幾棟矮房子和村舍,還能看到有人在路邊趕著牛車。
拖拉機突突突地從旁邊開過去,車斗裡裝著剛從地裡收上來的蔬菜。
越往北開,人煙越稀,路也越偏。
沿途的風景一直在變——從騎樓、榕樹、街市,變成農田、水塘、菜地。
接近機場的時候,路的盡頭,能看到一片空蕩蕩的田野,和遠處那排矮矮的、孤零零的候機樓。
停好車,許強下車繞到後備箱,拎出兩個紙包。一個鼓鼓囊囊的,用牛皮紙裹著,麻繩紮了兩道;另一個扁一些,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小姐,這是河粉幹,回去泡開就能用。”他把鼓的那包遞過來,“這邊還有一包炸好的腐竹,老闆自己做的,跟牛河一起炒特別香。”
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摺的紙,“醬油和豉油的方子我讓老闆寫下來了——他說按這個比例調,味道錯不了。”
小滿愣了一下,接過來翻了翻,嘴角的笑意一下子漾開了,收都收不住。
她昨晚不過是在飯桌上隨口說了一句“真想學會這道菜”,許強就記下了,連夜讓老闆備了乾料、寫了方子。
她把兩包乾貨往懷裡一攏,眉眼都彎了:“許強,你這人……”聲音裡帶著笑,“我真沒想到,就那麼隨口一說,你還記著這個。”
”。及不來還興高他,藝手的闆老記惦人有“:手擺了擺,了笑逗子樣副那被強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