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強幫他們把行李從後備箱拎下來,一直送到候機室門口,才停住腳步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,只朝小滿點了點頭:“小姐,顧先生,李先生,一路順風。有訊息了給我來電話,我這邊隨時等你的吩咐。”
小滿應了一聲,“許強,穗興置業就辛苦你看著了。”
許強擺了擺手,“應該的。”然後轉身走了。
白雲機場不大,航站樓兩層,灰撲撲的外牆,門口稀稀落落停著幾輛車。
坐飛機的人少,一張廣州飛北京的機票要七十多塊錢,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。買票不光要錢,還要單位開的介紹信,一般人輕易坐不上。
候機廳里人不多,稀稀拉拉的,鐵蛋一進去就開始四處張望——看看天花板,看看牆上的標語,又看看櫃檯後面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,嘴就沒合攏過。
顧建國拎著行李走在前面,輕車熟路地拐向安檢口。小滿跟上去,鐵蛋跟在最後。
安檢不算太嚴,工作人員穿著制服、戴著大簷帽,態度還算客氣。
登機是步行穿過停機坪,走舷梯上去。
艙門口站著一個空姐,頭髮盤得齊整,嘴角帶著笑,對每個進艙的乘客說一句“歡迎登機”。
鐵蛋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,愣了一下才應了一聲:“嗯,謝謝。”然後低頭鑽進了機艙。
飛機不大,一排四個座位,過道窄得只容一人側身透過。
座椅是深藍色的絨布面,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發亮,扶手被無數雙手掌摩挲出溫潤的光澤。
機上乘客稀稀拉拉的,坐了一半都不到。
前排坐著幾個穿深色中山裝的男人,像是出差公幹的幹部;後面幾排空著,只有一個抱小孩的年輕女人靠著窗,小孩已經睡著了。
鐵蛋坐在過道另一邊,一坐下來就東摸摸西看看,摸完扶手又抬頭看行李架.
顧建國和小滿坐一邊,靠窗的位置讓給了小滿。
小滿拿著座椅上的安全帶愣神,翻了個面,又擱下了。
顧建國側過身,伸手接過去,幫她按了一下卡扣,“咔嗒”一聲扣好了。
又把帶子拉鬆了一點,讓她不至於被勒著。他自己也扣好,靠回椅背。
飛機開始滑行,引擎聲從底下湧上來,嗡鳴聲越來越大。
小滿偏過頭看向窗外,手心搭在膝蓋上,指節微微繃著。
她盯著窗外地面上那些正在後退的線條:“顧建國,我有點害怕。”
顧建國伸過手去,把手掌覆在她搭在膝蓋的那隻手上,掌心乾燥溫熱,輕聲說:“別擔心,有我在。起飛的時候耳朵會有點悶,嘴裡含點東西或者咽一下口水就好了。等飛機飛到平流層就好了,穩穩的,比火車穩。”
飛機開始加速、抬頭、離開地面。小滿後背貼進椅背,呼吸停了一拍,又慢慢鬆開。
窗外的地面正在往下沉,房子變小,路變成線,田野鋪成一整片深淺不一的色塊。
雲層從機翼下面翻湧上來,白茫茫的,把大地徹底蓋住了。
。掌手的國建顧住扣,掌手轉翻,外窗著盯滿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