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劃了兩下也沒比劃對,索性不學了,手往下一放,嗓門又大了幾分。
“能不能請您,給我們三團的骨幹示範一下?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做標準動作。”
這話說得也不避人,旁邊幾個連長排長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有人別過頭假裝在看遠處的樹,但耳朵全豎著。
孫大炮又往前湊了半步,嘿嘿笑了一聲:“您放心,保證不耽誤您時間。”
顧建國整了整手腕上的袖口,然後抬眼看了孫大炮一眼:“時間你定,定好了提前跟我說。”
孫大炮一聽這話,立馬轉過去衝那幾個連長排長吼了一嗓子:“聽見了沒有!明天上午全團骨幹集合,誰遲到誰加練十公里!別到時候再給我丟臉。”
幾個連長排長原本還端著,被他這一嗓子喊得連忙應聲。
孫大炮轉回來,彎腰從地上撿起顧建國那件外套遞過去:“顧副師長,我孫大炮這個人說話直,就服有本事的人。” 說話的時候還不忘衝顧建國豎起一根拇指。
顧建國接過外套搭在肩上,轉身就外走。
身後傳來孫大炮的嗓門:“副師長,明天上午三團訓練計劃我讓人送到你辦公室!”
那聲音傳上來,像他這個人一樣,不藏不掖,響得滿場都能聽見。
————
到羊城的第二個週末,顧建國把鄭永剛約了出來。
這是他在西北部隊時的老戰友,前幾年調到羊城公安局任副局長。
兩人約在一條窄巷裡的潮汕菜館見面,巷子深,招牌小,門口掛著一盞昏黃的燈,不是熟客找不到這裡。
鄭永剛到得早,坐在靠裡的位置,穿著一件深藍色便裝夾克,比從前胖了一些。
看見顧建國進來,他抬了一下下巴,語氣跟當年在部隊時一樣隨意:“你小子,上次在羊城給我打完電話就沒訊息了。後來打你京城的單位,說你調走了。”
他給顧建國倒了一杯茶,推過來,“來多久了?”
“半個多月。”
“半個多月才找我?”鄭永剛從煙盒裡抽出一根扔給顧建國,“來一根?”
顧建國搖了搖頭:“媳婦不喜歡。”
鄭永剛的手停在半空,像看見了什麼新鮮怪物。
他上下打量了顧建國一遍,然後把煙收回來叼在自己嘴裡,劃了根火柴點上,吸了一口。
學著顧建國以前的樣子,表情一板,下巴微收,聲音壓得又平又沉:“我、有、婚、約、在、身。”
學完自己先笑了,煙差點從嘴角掉下來。
“你那時候就這句,翻來覆去就這一句。人家姑娘問你‘同志,能認識一下嗎’,你說‘有婚約在身’;團長給你介紹物件,你說‘有婚約在身’;文工團那個臺柱子託人遞話,你倒好,人家話還沒傳到,你先把那句搬出來了。一天天的,跟唸經似的。”
顧建國嘴角彎了一下,沒有接話。
”?親娃娃個那是就,以所。煙了忘婦媳了有“:靠一上背椅往,間指在夾煙把剛永鄭
。頭點了點國建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