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振華繼續說：“你們這批人，都是響應政策號召來的，肯幹、能吃苦、也想學東西，我看得出來。把活幹好，讓鵬城的人記住你們的名字。”
當天下午，一輛軍綠色卡車停在了何永成的工地上。
車上跳下來五個穿綠汗衫的軍人，年紀都不大，二十多歲的樣子。臉膛曬得黑紅黑紅的，脖頸和手臂的顏色比汗衫深了兩三度。
領頭的姓劉，劉排長，手裡拎著一隻工具包。
何永成迎上去的時候，劉排長已經把工具包放在地上。
蹲下來看地基溝的深淺，用手掌壓了壓混凝土表面，站起來開口說了一句：“水泥標號不對，配比也不對。這活不能這麼幹。”
何永成站在那裡，沒有辯解，只說：“劉排長，您說怎麼改，我們都聽您的。”
劉排長在工地上走了半圈，蹲下來用手捏了捏剛拌好的混凝土，又拍了拍牆根的灰漿：“水泥、沙子、石子的配比不對。你這比例，幹了之後一敲就碎。鋼筋搭接長度不夠，至少要搭夠40倍直徑。腳手架立杆間距太大，橫杆沒拉滿，人在上面幹活會晃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拆了重來。”
何永成沒有猶豫：“拆。”
......
從那天起，永成建築的工地上多了五個穿著綠色汗衫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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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過完沒幾天，小滿就開始收拾行李了。
方文秀蹲在地上幫她疊衣裳，一邊疊一邊唸叨：“羊城那邊暖和，不用帶太厚的。但早晚涼，帶一件厚外套總沒錯。”
小滿應了一聲，把疊好的衣裳碼進藤箱裡，碼完了又按了按：“媽，放心，我不是小孩子。到了那邊就給家裡打電話。”
滿滿趴在門框上看著她。
“媽媽，你去羊城找爸爸嗎？”
小滿轉過頭：“嗯，去找爸爸，很快就回來。”
滿滿走進來，站在她面前，仰著臉看著她，攥著她的衣角說：“媽媽，你能帶上我嗎？就帶我一個。我保證很乖。”
小滿愣了一下，把她摟進懷裡：“乖寶，媽媽這次去是辦事情，等下次，媽媽就帶著你跟哥哥們，一起過去。”
她伸手把滿滿額前的碎髮攏到耳後，“媽媽回來給你們帶禮物，好不好？”
滿滿抿著嘴點了點頭，又低下頭想了一下，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，塞進小滿的衣兜裡：“那你幫我把這個帶給爸爸，告訴他，我最愛他了。”
小滿用手掌輕輕按了一下衣兜，伸手把滿滿重新攏進懷裡，下巴抵著她的頭頂。
滿滿靠在她懷裡，安靜了一小會兒，又抬起頭來：“那你要快點回來。”
小滿點了點頭，親了親滿滿的額頭：“嗯，媽媽一定會快點回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