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滿也跟著喊了一聲：“嫂子好，我叫林小滿，您叫我小滿就行。”
“哎呀，你好。長得真俊！” 端著盆的女人笑得眼睛都彎了，嗓門敞亮敞亮的，“我是隔壁樓三樓的，政委老趙家的，你叫我趙嫂子就行。”
趙嫂子把搪瓷盆往花壇邊沿一擱，手在圍裙上擦了兩把：“顧副師長來了有些日子了，整天不是團部就是訓練場，這院裡的人怕是都認不全。”
她話頭轉得快，又衝小滿擺了擺手，像是怕她拘著，“你別緊張，這兒的人都好相處。剛來不習慣，多出來走走就好了。”
又轉頭衝顧建國說了一句：“我家老趙跟你都在師部，以後小滿要是悶了，就來我屋裡坐坐，我成天在家，有個人說話熱鬧。”
說完也不等小滿答話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放心，我不吃人。” 說完，自個兒先笑得前仰後合。
小滿被最後一句話逗樂了：“好，趙嫂子，我記下了。”
顧建國站在旁邊，拎著行李箱等了一小會兒，這時才開口：“趙嫂子，我們先上去，路上時間長，我媳婦還沒吃晚飯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面不改色，跟真的似的。
小滿疑惑地瞥了他一眼，這個人撒起謊來，真是眼睛都不眨。
趙嫂子往後讓了讓：“哎呀，你瞧我，見著來了新人就高興。趕緊上去，別餓著了。小滿，悶了就來找我，隔壁三樓，門常年開著。”
說著彎腰端起地上的搪瓷盆，轉身往回走了兩步又回頭，擺了擺手，才進了單元門。
顧建國一手拎起行李箱，一手拉著小滿往樓上走去。
一旁小滿跟在他身後，忍不住笑了一聲。
他聽見了，沒回頭看她，只是把掌心裡的手握得更緊了些。
走到樓道口，他放下箱子，伸手拉了一下牆上的燈繩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昏黃的燈泡亮了，整個樓道一下子亮堂起來。
他在二零二那扇門前停下來，鑰匙插進鎖孔，轉了一圈，“咔嗒”一聲，門開了。
小滿剛要邁步跨進去，他已經轉過身，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她“哎”了一聲，手還沒扶穩，整個人就離了地。
“顧建國！你幹什麼——” 話音沒落，他已經抱著她往裡走了兩步，反腳把門踢上了，鎖舌“咔嗒”一聲落進鎖孔裡。
他沒有放下她，幾步走進臥室，把她放倒在床上。
床墊微微彈了一下，她的後背陷進被褥裡，他撐著手肘在她上方，低頭看她，呼吸有些重。
窗簾沒有拉嚴，午後的光從縫隙裡漏進來，把她泛紅的耳廓和微微張著的嘴唇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沒有猶豫，低下頭，嘴唇已經壓了上來。
“等太久了，老婆。”他的聲音又低又啞，像團軟乎乎的春風往她耳朵裡送，聽得人半邊身子都酥了。
……
小滿醒來的時候，已經是上午十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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