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床號響過一遍,小滿翻了個身,骨頭縫裡的酸從腰一路漫到腿根,翻到一半就沒了力氣,趴在枕頭上緩了好一會兒。
窗簾沒拉嚴,晨光從縫隙漏進來,窄窄一條,正好落在她臉上。她眯了一下眼,伸手擋了擋,又放下來。
昨晚的記憶還殘留在皮膚上,後來是他把她裹在毛巾裡抱出來的,擱在床上,替她套上睡衣,又拿吹風機把頭髮烘到半乾。
她記得他手掌貼著她腰側的溫度,隔著薄薄的布料,從皮膚往裡滲。
樓道里傳來腳步聲,由遠及近,停在門口。
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圈,門開了又關上。
她聽見他進門、換鞋、掛外套、往臥室走……
床沿往下沉了沉。他先沒說話,她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肩頭。
“醒了?”
她沒睜眼,把被子往上拽了拽,臉埋進枕頭裡,哼了一聲算作回答。
顧建國笑了笑,伸手把她連同被子一起往懷裡攏了一下。她沒防備,腰一使勁又酸得“嘶”了一聲,整個人往回塌了一截。
他另一隻手隔著被子按在她腰側,指腹壓著酸脹的地方慢慢揉過去,力道不輕不重:“這裡?”
小滿沒抬頭,臉悶在他手邊的被褥裡,聲音含含糊糊的:“都怪你。”
“嗯,怪我。”
“下次不這樣了。”他嘴上說著,手沒停,指腹在她腰側打圈。
“沒有下次。”她喉嚨裡溢位一聲悶哼,糯嘰嘰的,像極了被順了毛之後的小貓。
“今天怎麼安排?”
“去穗興。”
“那還好,不遠。” 他的手從她腰側移開,在她背上拍了一下,“鐵蛋幾點到?”
“快了吧……”她嗓子還啞著,窩在他手邊沒動。
過了一會兒才悶悶地補了一句,“顧建國,你以後再這樣,我真回京城了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聲,沒反駁。
低頭親了一下她發頂,收回手,把床頭櫃上的粥碗端起來遞到她面前:“先吃了,一會該涼了。”
她這才慢慢撐起身,接過粥碗,低頭喝了一口。粥還溫著,米粒熬得軟爛,從舌尖一路暖到胃裡。
碗沿遮住了她嘴角那點弧度,他沒看見。
顧建國出門之後,小滿慢慢起了床,換了衣裳去洗漱。鏡子裡的人眼皮還有點腫,鎖骨下面一道淺淺的紅痕沒消乾淨,沒多看,把衣領往上拉了拉。
下樓的時候鐵蛋已經等在車旁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