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襯衫男人的身體被甩出去,肩膀撞上門框發出一聲悶響,他的臉在昏黃的燈光裡青了一下。
像是想要罵人,但看了一眼宋懷遠的身量和那把利落的力道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已經軟得快站不住的女人,伸手整了一下衣領,低低用粵語罵了一句什麼,拽著旁邊愣著的人,快步走了出去。
包間裡安靜下來。
宋懷遠低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。
她靠在那裡,睫毛在抖,呼吸又急又淺,胸口起伏得很厲害,像是在跟身體裡那股不受控的東西對抗。
她側過頭的時候,劉海從她臉上滑落,嘴唇咬成一條線,手指攥著沙發邊沿,指節攥得泛白,還在拼命維持那一點清醒。
宋懷遠蹲下來:“你能站起來嗎?”
她沒回答。她伸手攥住了他袖口的布料,力道很重。
她的額頭抵在他肩頭,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:“……救我。”
宋懷遠手腕一翻,托住她的手肘,想把她扶起來:“我送你去醫院。”
她的身體靠過來,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味。
她像是被那兩個字燙了一下,身體猛地往後一縮:“……別碰我。”
“我不碰你。”宋懷遠側過頭避開她的呼吸,“我送你去醫院。”
她猛地仰起頭,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,不停地搖頭,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有些偏執:“……不去……別送我去醫院……求你了。”
宋懷遠被她拽得往前傾了一下,一隻手撐著沙發靠背穩住重心。
他還沒開口,她的嘴唇已經貼了上來,她的嘴唇撞在他嘴角旁邊,帶著一股藥味和酒味混在一起的氣息。
宋懷遠偏過頭,避開了。
她的嘴唇貼在了他下頜線上,又滑到他脖子側面。
他感覺到她牙齒咬下來的力道,帶著一種不知輕重的蠻力,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。
他伸手推她肩膀,想把她拉開,但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領攥得死死,整個人像一隻被藥力逼到極點的動物,正在用最後一點力氣抓住一個支撐點。
“你……”宋懷遠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。
她的膝蓋頂過來的時候,他的後腰撞到了牆角的金屬物上,消防栓箱的鐵門被撞開。
他的後腦緊接著磕到了金屬邊沿——嗡的一聲,眼前黑了幾秒。
他的身體在這一刻失去了控制,腦袋鑽心地痛, 也失去了對她正在做什麼的判斷力。
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這個該死的女人對自己……實施了……侵犯。
等他重新恢復意識的時候,她正伏在他身上,臉頰貼在他肩窩裡,呼吸很輕,兩個人身上只著片寸。
宋懷遠的後腦還在隱隱作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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