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貼著他的胸口,他低下頭,嘴唇抵著她的額頭,親了一下又一下。
“鐵柱?”趙芹在他懷裡悶聲叫了一句,“你咋不說話?”
鐵蛋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的嘴唇還貼著她的發頂,那道溫熱透過頭髮落在他唇上,他嚥了一下才開口:“……我在想,我們老李家,上輩子得積了多少德,才讓我娶到你。”
趙芹在他懷裡沒有動。
過了一會兒她微微抬起頭,嘴唇在黑暗中碰了一下他的下巴,又落回去:“那你就對我再好一點。”
她說著,手指搭在他胳膊上:“錢我都存著呢,我都沒有花。先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鋪面,有合適的回來跟我說。”
鐵蛋沒有說話,眼眶有點溼潤。他收緊手臂,把她往懷裡帶了一下。
在心裡跟自己說了一句——他不能讓她們失望。
他沒什麼大本事,但他會守護好這個家。
窗外夜風還在吹,窗簾邊角輕輕晃了一下,又落下去。他抱著趙芹,慢慢也閉上了眼睛。
————
羊城有個香港客戶,做高端面料進出口的,他手上有歐洲客戶資源——那些客戶每年都要採購高階的絲綢製品、刺繡禮服、手工旗袍唐裝等,作為私人收藏或社交場合的穿著。
他的痛點是找不到能承接高階定製的手藝人。在香港的一次私人宴會上得知,內地有專門承接這種高階定製的手藝人,做過國禮,還給隨行夫人做過出訪禮服,這正是他要找的。
於是,透過各路人脈一路就找了過來。
他約了宋懷遠在“穗港號”上游輪上吃飯。電話裡特別交待,他會帶太太一起來,請宋懷遠也帶上女伴。到時候兩個男人聊正事,太太也不至於一個人悶著。
宋懷遠掛了電話,在辦公桌後面坐了一會兒。
女伴?哪裡找個女伴?
宋懷遠絞盡腦汁也沒有想起來去哪裡找個女伴來。
身邊的女性朋友就那幾個,小滿、陳素素,這都不在羊城,也不合適。
他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天,腦子裡忽然出現一個人。
小滿那個異母異父的妹妹,趙知。
有意思,他嘴角勾了一下,伸手拿起電話,撥了軍區醫院腦外科的號碼。
羊城軍區醫院,腦外科的電話響起。
起初那幾天,每次電話鈴響起來,趙知的肩膀都會下意識地繃一下。
接起來——是藥房的,是護士站的,是其他科室打來的會診電話。
掛了之後她在椅子上坐兩秒,心裡說不上來是鬆了一口氣,還是別的什麼。
已經七八天過去,她開始覺得他大概不會打來了,她心裡那根弦已經徹底鬆了下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