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。”小滿說，“許強，這段時間辛苦你了。”
“辛苦談不上，就是跑得勤了點。”許強笑了一聲，“看著廠房一天一個樣，心裡高興。”
“小姐，你是不知道，現在鵬城那邊到處都在動工——電子廠、紡織廠、傢俱廠、拉鍊廠、包裝廠，一片接一片地動起來，哪哪都要人。永成建築那邊前陣子剛接了附近兩個小工程，工人根本不夠用。何總又從老家招了一批人來，泠江村那邊也來了七八個，說都認識你。聽說村裡會泥瓦活的能走的都走了，不能走的有點力氣的也來了。”
“何總現在手裡管著兩支施工隊，一支盯咱們自己的廠房收尾，一支在外頭接活。”
“你讓他別太拼，”小滿說，“活是幹不完的，身體要緊。”
“這話我說了不下十遍了，”許強說，“他聽不進去。不過他那人心裡有數，知道輕重。”
小滿應了一聲，又問：“那工人那邊穩定嗎？有沒有什麼困難？”
“目前都還挺好。廠裡的員工在羊城培訓學習，每天可以回家。等廠房那邊正式投產了，軍區會安排每週一趟班車，週末能回羊城跟家人團聚。有幾個想家的，但一看工資比在老家種地強了不止一倍，咬咬牙也就撐下來了。”
“何總那邊的人也一樣——出來的都是想掙錢的，活累點不怕，怕的是沒活幹。現在活多得幹不完，反倒踏實了。”
小滿握著話筒，窗外的陽光正暖。
“我估計四月中下旬過來，”小滿說，“我找懷遠主要還是分店選址的事，想讓他給幾個建議。他估計還要多久？”
許強看了一下會議室的門，還關著。“這個不確定。要不你等會兒再打過來，或者我讓他開完會給你回過去？”
“那他開完會給我回過來吧，我在京華海珠這邊。”
“行，我跟他說一聲。”許強頓了一下，“小姐，鵬城那邊你放心，我盯著。”
“好，辛苦了許強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不久，京華海珠總經理辦公室的電話響了。
小滿接起來，宋懷遠的聲音從聽筒那頭傳來：“小滿，找我？”
“嗯，上次給你說的分店的事。”小滿在辦公桌後面坐下來，把椅子往前拉了一點，“前門那邊的鋪子有點亂了，高不高低不低的，鐵柱跟慧慧都看出來了。我打算儘快把分店開起來。你看看京城哪裡有合適的位置？”
宋懷遠沒有跟她繞彎子：“三個方向。西單、王府井、東四。西單人流量最大，但租金高，鋪面不好找；王府井客群雜，國營商場多，個體經營的氛圍還沒完全起來；東四現在還沒完全成熟，但潛力好，租金也低，鋪面選擇多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“我個人更傾向東四——位置適中，客群穩定，空鋪多，能挑到好位置。”
小滿沒有猶豫太久：“那就東四。你那邊有沒有具體的鋪面推薦？”
“具體哪一間我說不上來，但你可以先去那邊轉轉。”宋懷遠說，“那條街上個月空了幾間出來，我上次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。大概在街口往南走二三十米的位置，朝南的鋪面多，採光應該都不錯。”
“行，那我和鐵柱先去踩踩。”
“你自己去的話，容易看花眼。我給你推薦個人。”宋懷遠說，“我媽最近在家閒著，讓她陪你去。她眼光毒，對京城商業街也熟，關鍵她很喜歡你。你不嫌棄她話多就行。”
小滿笑了一聲：“伯母願意來，我求之不得。有她把關，我心裡更有底。”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我給她打個電話，讓她明天跟你聯絡。不用跟她客氣。”
“行。”
電話掛了。小滿靠在椅背上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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