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小滿和素素都沒課,鐵蛋開著車把兩人送到東四那間鋪子門口。車剛停穩,小滿就看見鄭大伯已經站在鋪子門口等著了,手裡捏著那隻牛皮紙信封,像是來了有一陣子。
“鄭大伯,您來這麼早。”小滿推開車門快步迎上去。
“不早不早,約好的時間,我習慣提前到。”鄭大伯說著,把手裡的信封換了一隻手拿著,“你們再進去看一眼?不著急,看好了再籤。”
鄭大伯掏出鑰匙開了門,自己卻沒邁進去,側身讓開門口。“你們進去看,我在外面等著。”
小滿和素素跨進門檻,素素先繞著屋子走了一圈,從靠牆走到靠窗,又退到門口看了看整體,然後站在屋子中央轉過身來。
壓低聲音說:“這間採光確實好,位置也不錯,你看看外面的人流量,現在還不是下班的時候呢。”她頓了頓,“面積也夠,兩排架子擺開還有餘地。許伯母的眼光是真獨到。”
小滿靠在窗臺上笑了一下:“所以懷遠一開始就建議我讓她跟著過來,真是省了不少事。”
她側過頭看向鐵蛋,故意把語氣放慢了幾分:“李生,以後你們家芹芹就要到這裡來上班了,您可覺得滿意?”
“李生”這兩個字一齣口,鐵蛋就知道小滿是故意打趣他。
他配合地直了直腰板,雙手交叉放在小腹,擺出一副香港西餐廳領班的樣子,清了清嗓子:“林總、陳總,我和我們家芹芹,隨時聽候您二位的差遣。”
說完三個人都笑了。
素素彎著腰笑得直襬手,鐵蛋自己也繃不住,那個架勢擺不到三秒鐘就破了功。
笑完了,小滿收了收嘴角,看了一眼窗外:“這裡到家比前門店稍微遠一點,但一路上都有路燈,都是大路,人也多,不用擔心。今年京城的治安明顯比前兩年好多了。”
素素點了點頭:“確實,我有幾次晚上騎車走過幾回,晚上也挺亮堂。”
小滿直起身,拍了拍窗臺上不存在的灰,轉身看向素素和鐵蛋:“陳總、李生,那就定下來了?”
素素:“定。”
鐵蛋:“定。”
小滿轉過身,鄭大伯正在門口的臺階上坐著曬太陽,手裡的牛皮紙信封擱在膝蓋上,不催也不急。
小滿走過去蹲在他旁邊:“鄭大伯,咱們籤合同吧。”
鄭大伯站起來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帶著他們去了街對面的茶館。
茶館不大,幾張八仙桌,下午沒什麼人,靠窗的位置空著。
鄭大伯要了一壺茶,素素幫忙把杯子倒滿,。
鄭在伯從信封裡掏出兩份合同,在桌面上攤開。
紙是普通的橫格紙,字是他一筆一劃手寫的,橫平豎直,不潦草,不花哨。
小滿接過來看了一遍——東四北大街七號店鋪,租金一個月四十八塊,押一付三,租期三年。
條款簡單明瞭,無非是每月幾號交租、不得轉租、不得改變房屋結構這些。
她又遞給素素和鐵蛋各自看了一眼,兩個人都點了頭。
小滿從口袋裡掏出私章和守藝堂的公章,在承租人那一欄簽了守藝堂的名字,又蓋了章。然後她從口袋裡數出錢來,一百九十二塊,一沓票子捋平了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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