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吃了,去鐵柱妹子家店裡吃的。”宋玉珍笑著說,“那春妮一個人把店裡操持的真好,清清爽爽,乾乾淨淨。做的那油潑面,麵筋道得很。”
“春妮那孩子手巧的很,咱明天早上去她店裡吃早餐,那肉餅子才叫一個絕,去得晚了還要排隊。”方文秀看著宋玉珍他們手裡的東西,“買了些什麼?”
“給老趙帶了些京城特產,茯苓夾餅、果脯、烤鴨,還有幾盒稻香村的點心。”宋玉珍把袋子放在桌上。
趙知跟在後面進來,手裡拎著兩包東西,朝屋裡的人微微點了點頭。
許女士從沙發上站起來,目光越過宋玉珍和方文秀,直接落在了趙知身上。
她迎過去兩步,臉上堆著笑,語氣熱絡得很:“知知回來了?逛累了吧?快坐下歇歇。今天日頭大,別曬著了。”
趙知愣了一下。
她和許女士只在滿記成衣見過一面,說過兩句話。
這一聲“知知”叫得她有些意外,但還是禮貌地應了一聲:“阿姨好。還好,不算累。”
“坐坐坐。”許女士拉著趙知的胳膊,把她往沙發那邊帶,轉身就自來熟地拿起水杯倒了一杯,“喝口水。歇歇。”
趙知剛在沙發上坐下,許女士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轉過身從自己帶來的皮包裡翻出一樣東西。
是一隻小巧的絲絨盒子,暗紅色的,巴掌大小,盒面上壓著一朵燙金的梅花。
她把盒子遞到趙知面前:“知知,這個送給你。阿姨前幾天逛百貨大樓的時候看見的,覺得很適合你。”
趙知沒接,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盒子,又抬頭看了看許女士,臉上的表情有些茫然:“阿姨,這……”
“開啟看看。”許女士把盒子塞到她手裡,挨著她坐下來,側著身子看她,臉上滿是期待的表情,就差點把“你快誇誇我”寫在額頭上了。
趙知猶豫了一下,把盒子開啟。
裡面是一枚銀質的胸針,一片銀杏葉的形狀,葉脈刻得細緻,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。
她看著那枚胸針,手懸在盒子上方,沒有拿起來。
“不值什麼錢,就是看著別緻。”許女士說,語氣隨意得很,“你平時穿白大褂不方便戴,休息的時候配毛衣正好。你皮膚白,戴這個好看。”
“阿姨,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趙知把盒子往許女士那邊推了一下。
“貴重什麼呀,就一枚小胸針。”許女士把盒子又推回來,手按在趙知手背上拍了拍,“阿姨頭一回見你就覺得投緣。拿著,別跟阿姨客氣。”
趙知被她按著手,一時不知道該收還是該推,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窘迫。
她把目光往小滿那邊看了一眼,小滿朝她笑了笑,似是也不知道如何處理。
許女士眉眼彎彎地看著趙知,語氣裡帶著一種婆婆看媳婦的滿意:“知知,你在羊城軍區醫院上班,平時忙不忙?”
“還行,腦外科手術多,習慣了。”
“腦外科好啊。女孩子做這個,體面,有本事。”許女士點了點頭。








